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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盛越默默地就坐在了他的对面,安静的看着他。
修缘也盯着盛越瞧,一大一小互盯了好一会儿,盛越先开了口,“你饿了吗?”
赶了一日的路,这小家伙也只吃了一顿干粮,这会儿肯定饿了。
修缘的肚子像是在附和一般,响了两声,他有些不好意思,“我好像真的饿了,姐姐给我装了一袋糕点。”
他解下了腰间的荷包,打开放在桌上,里面慢慢的装着五块绿豆糕,这还是在扶风镇的时候买的,他可喜欢吃了。
盛越看着他的目光,愈发的温和。
却见修缘没有立刻吃糕点,而是将荷包往他面前一推,“盛,叔叔,你也吃一块吧,你肯定也饿了。”
盛施主看上去可高大了,肯定需要比他吃更多的东西,但晌午用饭的时候,盛施主就只喝了水。
盛越垂下眼眸,看着近在眼前的绿豆糕,却没有动。
“盛叔叔不喜欢绿豆糕吗?”
修缘又问。
盛越却是站了起来,朝他伸出手,“我去厨房,你想不想去?”
修缘不知为何,双腿比脑袋懂的还快,他走到盛越身旁,想了想却没有牵他的手,他是出家人,不能胡乱牵施主的手。
盛越也没有执意要牵他,只是放慢了步伐,同他一起走向了厨房。
正在同常镰说话的白琅余光瞥见这一大一小的去向,不由得神色一顿。
“怎么了?”
常镰问道。
“没什么。”
白琅收回了目光。
“对了,我还没问过你,你们为何会同盛少当家,一起来柳州?”
“你认识他?”
白琅反问。
常镰点了点头,“盛家的镖局生意做得很大,而且这几年他帮了我们不少忙……”
驿站的厨房并不算大,两个厨娘正在烧水,看见盛越和修缘来到厨房,就颇为拘谨的开口,用着柳州当地方言问,“你们要做什么?”
修缘脑子嗡嗡的,一句都听不懂。
倒是盛越面色如常,取了二两碎银放在桌上,“借厨房一用。”
厨娘们拿了银钱痛快的就将厨房借给了他。
修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便只蹲在灶台后头捡着柴火。
盛越神色一顿,低声问道:“你会烧火?”
修缘点点头,没有半点儿犹豫就说,“会的。”
他说着便朝灶肚里,轻车熟路的添着柴火。
盛越不急不慢的说起,“你一看就出生大户人家,为何会干下人才做的事?”
这话让修缘有些慌张无措,公主没有同他说过,若是外人问起这些问题,他应该怎么回答才对。
幸好盛越并没有打算追问到底,熟练地切了青菜下入翻滚的沸水里,又将面片切入水中。
待到一碗汤面做好,修缘只觉着腹中空空,连绿豆糕也不香了。
他舔了舔嘴巴。
盛越将面推到他面前,“吃吧。”
修缘的一双大眼睛霎时张圆了,“盛叔叔,你是为我做的汤面吗?”
“嗯。”
盛越轻轻点头,“一整天,总要吃上一顿热乎饭。”
修缘闻着汤面的香气,绞尽脑汁的一想,便将装着绿豆糕的荷包递到盛越面前,认真道:“师父说,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盛叔叔,我用绿豆糕和你换这一碗汤面,可以吗?”
第59章心头血
天盛八年,徐州战火绵延,楚军奋战三日,击溃反贼和邱国精兵,士气大涨,顺利过河追击敌军。
只是赵玥此人狡诈非常,沿途皆有伏击布阵,战况焦灼。
赵明修立于淮水河边,这条河绵延千里,横穿了整个大楚,大楚国土之上的所有生灵,皆是从淮水中孕育而出,这是一条母亲河,她以她宽广的胸怀,为所有的生灵供给着生命来源。
沿着这条河,往西南方向而去,延伸出无数条分支,各自向前,又不知何时汇合,而距离此地八百里外就是柳州。
王福打远出来,抬头看着站在堤岸之上,静默地眺望着远方的帝王。
帝王向来喜怒不言于表,他这御前第一人却是需要时刻揣摩出主子的心情。
如今战事大胜,陛下心情应该极好才对。
可看上去,却又像是心事重重。
是惦记着战事?
赵玥这人着实是够蛊惑人心,也不知他如何能够说动邱国人,不停地派兵增援,若非是北齐成堪身死,而北齐王室为了争夺王位而内乱无暇擦手大楚的战事,在派出了的那一万精兵被击溃后,再无动作。
如今敌军节节击溃,呈崩塌之势。
打了大半年的仗,王福也觉着身心皆惫。
他思索着,却见侍卫手中握着信,匆忙走来,“王公公,柳州来信。”
王福一惊。
柳州。
是了,陛下眺望着的方向,不就是柳州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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