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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子精到底是不是在骗她。
她其实是他们的亲女儿。
但是一开口,脱口而出的却是,“父皇,您若还在世,就好了。”
她的父亲就是可以撑起一片天,就算她不是亲生的,她躲在父亲的羽翼下,也丝毫不会害怕。
“儿臣有好多问题,却无人为儿臣解答。”
“母后如今病着,青羊观的观主说。”
“说母后的病恐怕是回天乏术了,他试了好多法子都没用。”
她忽而就生了哽咽。
小声抽泣起来。
”
儿臣不想让她担心,都不敢去见她,儿臣真是不孝。”
“你们养育儿臣长大,儿臣却长成了个无用之人。”
殿中,供奉着赵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死去的人,皆不会言语,殿中格外幽静,只有一缕清香飘动在空中,久久未曾散去,伴随着她的啜泣声回荡在整个殿中。
她正小声哭着,殿门外却有人轻轻地叩门,用着苍老而带着饱经风霜之言,隔着门回她,“殿下何须妄言?”
她吓了一跳,慌忙看过去,“谁?”
“是老臣。”
赵云兮终于回过神来?
能此时此刻来到太极殿,声音又这般耳熟的,除了陈太傅,再无旁人。
她收了泪意,此刻并非是可供闲谈之地,待陈太傅上香时,她只安静的等在一旁。
等到出了太极殿,陈太傅方才问起,“殿下是有心事?”
第48章你好好养病
从前,赵云兮便知道陈太傅与她父皇,君臣情深,从年轻时便有抵足而眠的情谊。
若她问问陈太傅知不知道当年的事,她能得到一个真相吗?
她心中瞬间生了一丝希冀。
她轻轻抿了抿唇,装作漫不经心的开口,“太傅,您可还记得十七年前,我刚出生时的模样?”
陈太傅抚着胡须一笑,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回忆。
“殿下在柳州出生的那一日,老臣尚且在赶往柳州的路上,待老臣前去见皇爷时,正好是殿下满月那日。”
“皇爷对殿下的到来,喜不自胜,一直拉着老臣喝酒,足足思考了三日,方才为殿下定下正名。”
陈太傅丝毫不知她的出生来历。
赵云兮心里头的那一点儿希冀,又立马被陈太傅的话浇了个透心凉。
她垂下了双眸,眼中是止不住的失落。
陈太傅却是来了说话的兴致。
“想必皇爷同殿下说起过,殿下名字的含义。”
赵云兮心不在焉的接着话茬,“嗯,父皇同我说过。”
“见可喜者,虽时复蓄之,然为人取去,亦不复惜也。
譬之烟云之过眼,百鸟之感耳,岂不欣然接之,然去而不复念也。”
【注1】
“云兮二字便取之于此。”
“不错。”
陈太傅点点头,“外物皆如过眼云烟,不如过之便忘。”
“皇爷半百之年尚得一女,珍爱若宝,便只愿她心中视万物如白云浮浮,过之即可方放下,不必为此欢喜,为此悲。”
陈太傅心中感慨万千,却没瞧见身旁的赵云兮愈发的沉默。
“皇爷若未归天,见着长大成人的殿下,不知该有多欣喜。”
赵云兮抓着手帕,过了好久,方才松手认认真真与陈太傅行过弟子礼,“我明白了,多谢太傅指点解惑。”
“我明日便去您府中递交功课。”
说完这话,她转身就朝琳琅宫而去。
留下陈太傅抚着胡须,看着遥遥的天边,露出了些许的怀念。
琳琅宫的灯笼点了大半夜,到了五更天才将将熄灯。
赵云兮认真翻阅了一回功课,见无错字,无漏处,方才让百灵拿了针线来装订成册。
百灵这几日都不敢在她面前放了胆子说话。
赵云兮一边用着早膳,一边徐徐的说起了今日的安排,“待会儿咱们先去太傅府中请教功课,若还有时间,便去一趟八宝斋,我想亲自定些月饼。”
她好似和从前没什么不同。
百灵心中一喜,忙道:“那殿下可还想去其他地方逛逛,入秋了,街上可热闹了。”
赵云兮却是淡然的摇了摇头,一边收着笔墨,一边道:“不必了,等回来后,我要忙着收拾行李呢。”
百灵不解,“咱们要去哪儿?”
赵云兮轻轻一笑,“去青羊观,我要同母后一起过中秋啦。”
她如今是还不知她的身世。
可是母亲依旧是她的母亲,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她就能因自己的烦恼而抛之脑后了吗?
她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去寻找真相。
但是她已经没有多少时日能陪在母亲身边了。
百灵见她笑了,便也欢喜起来,“婢子这就去告诉鸣音姐姐,今个儿起收拾行李。”
“去吧。”
待百灵一走,赵云兮脸上笑意渐渐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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