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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春:“诶?”

殿下居然也认同么。

但贺元夕却没再多说了,小猫已经吃完了食物,又开始蹭他的手求抚摸,贺元夕白皙而关节犹带红肿的右手轻柔地去挠小猫毛茸茸的下巴。

“啊!”

寻春拣起空碗拿去清洗,刚一出门,就见一条人影闪过,他惊叫了一声。

“怎么了?”

贺元夕抱猫而出。

一个身穿墨蓝色侍卫服的青年凭空闪现,见四周无人,才在他身前单膝跪下,抱拳行礼:“殿下。”

贺元夕身形还是个瘦弱少年,身上的粗布衣衫质地还不如青年的侍卫服,但这样面对面站着,却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无形气场。

陌生人陡然出现,他也没有惊慌失色,脸色依然冷沉,静了静,道:“我没有见过你。”

青年起身,拉下左手紧窄的衣袖,露出一截结实的麦色手腕,里侧皮肤上有一个核桃大的黑色虎头纹身。

青年道:“我叫金木。”

青年是影卫,像影子一样神出鬼没的暗卫,好不容易才混进北齐宫里来。

来到这处最偏僻宫门附近的土屋前,简直不敢相信是他们小殿下的住处。

等到殿下出来,他才确认并没找错。

真是……虽然他自己惯常风餐露宿树枝上睡觉,但还是替殿下憋屈。

等之后暗中跟随殿下去念那个什么劳什子太学了,才发现还有更多更憋屈的事情。

那些锦衣华服的北齐贵族少年,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居然还骂殿下是南蛮野人……

金木难以忍受,只能在暗处,往他们每个人脚下准确地扔出一颗颗石子,使得所有人都摔了个狗啃泥,再像狗一样狼狈地从地上爬起。

贺元夕看见了,眼神淡淡的,没有喜色,再看向金木的藏身处时,目光中也没有责备。

金木心中那点快意一瞬间消失无踪。

他从小训练注重的是轻身功夫、藏身功夫和暗器的使用,并不多么危险和苦大仇深,来了敌国心情还能偶尔轻松愉悦起来。

可是前方的小殿下,不过十三四年纪,本也是最高贵的人,此刻却衣着落魄,站在那些毫不掩饰目中恶意的华服少年之中,显得那么孤独,和格格不入。

金木忽然觉得年过弱冠的自己反倒像个不懂事的孩子。

来之前,大人只要他千万保护殿下的安全,就算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

而现在,忽然间,他感觉,他还希望殿下脸上能有笑容。

第20章

贺元夕身体很快恢复了。

之后几天又去了竹林,心中有莫名的期待,耳边听见任何响动,都下意识立刻看过去。

结果是小猫,不知怎么跟了过来。

贺元夕蹲下来摸小猫的脑袋时,有点想叹气,小猫看着他的表情,圆眼睛中都带疑惑。

偌大的林子,阳光照在绿竹上,透过叶子缝隙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微风吹过,空气清凉。

时间显得很多。

所以贺元夕慢吞吞地把竹屋内外都走了个遍,才开始练剑。

有意无意的,他并没有去想任何人,一如既往专心致志地做自己的事情。

但是有人在想着他。

……

萧宝菱每天生活起居都在自己寝殿中,目光不经意间都会掠过那幅溪山垂钓图很多遍。

也想再次去。

但又难免迟疑。

那天雨大,回来时她都有些心虚,虽然疾言厉色地交代过,但那是色厉内荏。

她换了衣服推开门,门外有宫女嬷嬷不安地等着。

她们听话地不敢敲门打扰,又怕伺候不周公主责怪……公主就是会那样喜怒无常的。

萧宝菱出门时把鬓发揉散了点,装成一副刚醒来的样子,伸懒腰打呵欠。

朝颜小心地问,暴雨没把公主吵醒么。

萧宝菱佯装无知无觉睡得很香的样子,她们才放下心来。

之后,也渐渐习惯了公主有时整个白天都闭门不出,不用伺候和送食物。

连萧宛音也被挡在外头。

不过她还好,只要再见面的时候萧宝菱笑一笑说几句软话就乖了。

萧宝菱还是喜欢收拾东西,考虑到之前的情况,伞得带上……可以放在竹屋里。

虽是暖冬,但还是冬,炭也得拿点……但她这儿都是上好的银霜炭,得想办法弄点符合她假身份的黑炭来先。

这一准备,再去竹林就是好几天后了。

……

碧青的竹林中,溪水上光点闪耀跳跃,像一条波光粼粼的小星河。

溪边有一株竹子,枝干不及儿臂粗,抱着枝干的那只竹鼠都比它大。

竹子是绿的,这只竹鼠是白的,非常显眼。

在地上扒拉石子玩的小三花猫突然抬起脑袋瞅见了,激动得伸长爪子跳得老高。

喵喵的叫声吓到了白竹鼠,它黑眼珠即刻呆住,但只瞬息,那胖乎乎却又敏捷的身体就飞快跳跃到另一株竹子上、再另一株竹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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