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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长渊瞥见他脸上的伤,肿的像个猪头似的,笑起来别提多难看。

又见他露出衣服外的手上脚上都是淤青,心里那股气压下去大半。

不动声色地指挥上邪神剑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没好气道:“你无不无聊。”

对方虽然口吻不善,但总算是肯开口与他说话了。

他又重新坐下,与宁长渊道:“我就知道还是你心疼兄弟我。

我爹那个人吧,就是想得太多。

脾气也不好。

不过你放心,我回去求求我娘,我爹那个人性子倔,就听我娘的话。

至于天镜......”

徐子陵心思转了一圈“你等着,我明天就去给你偷来。”

宁长渊动了动眼皮,看他道:“天镜可是桃源至宝,你爹知道你十八层皮都不够他扒的。”

徐子陵嘿嘿笑道:“既然知道还不好好犒劳犒劳一下兄弟,你再摆脸色可就没什么意思了啊。”

二人喝了几杯酒,都开始有几分醉意的时候,徐子陵站起身,抬腿就踹凳子。

只是那凳子是石的,愣是把他疼的抱着脚跳了好几圈。

惹得宁长渊哈哈大笑。

徐子陵不高兴的哼哼了几声,转而抱怨道:“要我说这回的事儿要怪就怪那该死的许青轲!

不就是块破地方嘛,非要去争,非要去抢!

现在好了吧!”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只手撑着下巴,“我跟你说,我爹可真是老糊涂了。

他还和我说......说什么不怪许青轲,说是武帝......武帝哪个师兄弟搞出来的事情。”

宁长渊闻言一顿:“你爹还说什么了?”

徐子陵摇摇头:“后面我没怎么听,这不是扯淡嘛........嗝........不过也挺奇怪,宋家离逝川那么那么远,怎么会和鬼族扯上地皮了........嗝.......”

宁长渊也在醉头上,没深思他说的话。

当晚,徐子陵喝得烂醉如泥,走起路来三步摇七步倒。

宁长渊说派人送他回去,被他拒绝:“可别可别........我爹要是看见你.....你们的人,保不准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况......况且你还......还说我呢,你看看......你自己不也......不也醉的没边儿了哈哈哈......”

宁长渊亦是酩酊大醉,两人就此分开。

宁长渊摇摇晃晃地走回去,在快到营地的时候被绊了一跤,脑袋磕到石头上,顿时晕厥了过去。

徐子陵的状况也差不了多少,他在回桃源的路上栽了个跟斗,倒在草坪上。

他躺的舒服,干脆就着这个姿势,一夜睡到大天亮。

·

宁长渊是被一阵惊叫声吵醒的。

他耐下酒后的眩晕感,揉揉隐隐作痛的后脑勺,站起身时,发现自己手里握着上邪,衣服上全是血迹。

女子落荒而逃的身影映入眼帘,还不待他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看见纷纷扬扬的桃林之中一地的尸体。

有些尸体被砍得面目全非,地面上的土壤都被鲜血染红,遍地的鲜血像七月流火一样刺目。

惊叫声此起彼伏,宁长渊赶忙追上去,想要问清是怎么回事。

他一手提剑,一手揪住女子的衣领,就听见她惊恐大叫:“少爷!

救我!

少爷!”

脚步声疾传来,宁长渊抬头正对上疾跑而来的徐子陵的目光。

那目光里是难以置信、是悲痛、是......太多太多东西,终究被背叛的滔天怒火全部掩盖。

烈焰在徐子陵身体里烧了起来,他将丫鬟从宁长渊手里抢过来,护在身后,冲身一跃一拳砸在了宁长渊的脸上,打得他牙关几乎都要断裂。

身后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林副将带着一小支兵马赶到看到眼前血腥一幕,心头巨骇,却仍是拦在了被击倒在地的宁长渊身前。

徐子陵还想动手,被人反钳了双手。

他死死瞪着浑身是血的宁长渊,悲愤到了极点,眼睛都能喷出火来,牙关被咬的嘎嘎作响。

林副将从地上拉起宁长渊:“将军你怎么样?”

宁长渊摇摇头站起身,看着一地的尸体,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子陵踹着双腿:“宁长渊!

是我信错了你!

你好歹毒的心,我爹不过是骂了你几句,你就要杀他。

你杀我爹娘!

你杀我爹娘!

你杀我爹娘——”

话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徐子陵缓缓跪倒在地面上:“......爹......娘!

孩儿不孝孩儿不孝啊!”

宁长渊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他对着徐子陵道:“子陵,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

徐子陵抬头愤恨地看着他,咬牙切齿道,“你敢说这些人不是死在上邪剑法之下?!

普天之下除了你宁长渊,还有谁有这样的本事会上邪剑法!

还!

有!

谁!”

他不过是喝了场酒,昨晚酒都没醒,就摸去他爹房里偷了天镜,想着第二日要交给宁长渊。

谁曾想一觉醒来,桃源的人死了七七八八。

到处都是尸体,鲜血比桃源里开过的任何一年的桃花都要哄。

他一路跑回家里,看见他爹被钉死在横柱之上,他娘死在绣房,死的时候手里还握着前些日子说要给曾孙准备的没绣完的小肚兜。

他听见呼叫声跑来,却见昨晚还在与自己把酒言欢的挚友手里拎着剑,满身是血地抓住了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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