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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克蹙眉,想要回到原先的想法上。

“然后呢?”

他问道。

“如果你还是不听呢?”

一定有比较温和的矫正方法,他告诉自己。

他想要利用它们,看看自己是否能找出云妮裹足不前的原因。

他揉着她的脚踝,拨弄她的裙摆。

“要是你只有一点不乖呢?”

她没说话。

他停下来,歪着头,看向她的脸。

她的表情十分可怕。

“没有什么只有一点不乖吗?”

他问道。

然后他不悦地猜测道:“她伤害你,真正的伤害了你。”

云妮为自己的成长经验辩护,但他还是大为震惊。

她说:“她只有一次用过棍子。

她说如果我是个男孩,我应该在寄宿学校。

如果有小孩和我一样不乖,他们会被带到校长面前,让他们趴在体罚椅上,然后——”

她的声音破了,没法再说下去。

明克放开她的脚,拉好她的裙子。

他向后用双臂支撑着身体,一只手抬至唇边。

“怎么了?”

她问道,仿佛冒犯了他。

从某方面来说的确是的,现在换他觉得不舒服了。

一个可以冷血杀死老鼠的人,却对云妮的童年感到难过。

幸好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因为这个姓倪的女人要是让他给碰上的话,他一定会给她好看的。

“你的父母知道吗?”

他问。

“应该知道吧。”

明克对寄宿学校的所知是,他们全都长成势利的小人。

他并不清楚他们管教的方式,对可怕的家庭教师也一无所知。

然而他从孤儿院和救济院里听来的故事,让他知道体罚是怎么一回事。

“那其实——”

她想要一语带过。

他却因难过而想她正视。

“不,云妮,英国的绅士淑女让孩子活在恐惧里,或是付钱叫别人来做这种事,他们根本不配当什么绅士淑女。

上流社会根本就是——”

他想要找个字眼来表达他的厌恶,然后在他愈来愈丰富的词库里找到了一个:“野蛮。”

“在她打我之前,我本来就很胆小。”

“就因为这样才更可恶。”

她望着他,突然恍然大悟。

“她做的事很可怕,对吗?”

她朝他蹙眉。

“我让你讨厌了吗?”

“不!”

他大笑,然后将她拉过来靠在怀里。

“嘘——”

他说道。

“噢,云妮。”

他突然开始想象,一种对崎岖的荒地和参差的海岸甜蜜而强烈的渴望。

在那里,一个男孩不管站在什么地方,都绝不会离海岸超过二十哩,而且永远拥有家人坚定的支持。

“让我告诉你康瓦耳的事。”

他说道。

他让她坐在自己的双腿之间,伸开双臂将她拥在怀里,亲吻着她的头顶。

他告诉她:他们在塞尔特废墟里游玩,穿梭在半倾颓的拱廊下,一点也不在意是谁建造了它们。

那是他的城堡。

他告诉她,他和几个弟弟在海边奔跑,然后有了几个妹妹。

后来更多的小孩出世了,直到他和十四个玩疯了的弟妹跑在一块儿,其中有的相差还不到九个月。

“那么多的孩子。”

云妮说道。

“我妈是天主教徒,她不赞成阻止上帝赐给她的孩子降世,甚至还收养了一个不是她的,我弟弟波迪就不是她生的。

他母亲死了,而他父亲总是打他,所以他就跑来跟我们窝。

他跟我们很合得来。”

“如果你母亲管不动你们,是不是由你父亲管?”

云妮想知道。

“天啊,不。

在生下第四个还是第五个孩子后,我父亲就离开了。”

她大为困惑。

“那么第六个或其他的孩子是怎么来的?”

他笑嘻嘻的。

“是上帝的杰作,”

他说道。

“那是套用我母亲的话,剩下的孩子全都是无性怀孕。

她是个疯狂的女人,或许她以为我们全都是。”

他又笑了起来。

“她已经尽力了,想要让我们所有人敬畏上帝,而且对几个小的也能发生短暂的作用。

可是他们常吓坏了而哭着来找我。

我就跟他们解释:‘不,上帝不会惩罚你们的,他爱你们,母亲也爱你们,只是她很生气,又没办法给你们一顿好打。

“身为家中的长子,我认为让他们听她的话、让他们懂事是我的责任。

拿一大堆报应论来吓唬小孩是没有用的。

我会说:‘可是啊,我可以好好揍你们一顿,所以你们给我听话。

母亲心太软,舍不得打你们。

所以才会编出这么一大套东西。

’”

他大笑。

“「那很有效我们都尽力帮她。”

“尤其是你。”

云妮说道。

他的嘴唇从她的头顶往下滑了一寸,感觉着她的发丝。

“是的,尤其是我。

既然是长子,我当然必须好好管理他们,利用长子的权力帮助其他的孩子,是我的工作。”

她想了一下,继续说下去。

现在的她已经放松下来,舒舒服服地靠在他的胸前。

“难怪有时候你的表现好像一个国王。”

她在嘲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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