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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蔑的一哼。

“听着,小姐,这儿有件重要的事要先搞清楚。

我知道那两个人要你改造我,问题是,我还是我自己的主人,可以吗?你说、我听,可是对不对、做不做由我决定。

在一锅热汤里游泳就是不对的,我不做。”

她双手握拳插在腰上,纤长的手肘指向门外,一张脸胀成了粉红色。

她真的生气了。

“好,那事情就结束了,因为你一身脏。

这提醒了我——”

她的手指指向他的口袋。

“那个也得交出来。”

她指的是费弟。

而且她的意思是,明克如果不肯进浴缸,赌局就结束了。

他把身体站直,轻拍外套的前襟,试图找回一些尊严。

衣衫不整地站在这里,对抗某个想要脱他衣服的家伙已经够惨了,还有个趾高气昂的女人要他交出费弟。

然后她指着魔力。

“你的狗也得洗澡。”

哈,明克开始讲道理。

“如果你能让魔力进浴缸,那就帮它洗吧。

可是包小姐,费弟是我的命,是最棒的鼬鼠。

我得带着它。”

“我不能让老鼠——”

“它才不是老鼠呢!刚好相反,它痛恨老鼠,还会追捕老鼠。”

“它不能在我家里追捕老鼠。”

“费弟是女生,而且它一定得和我在一起。

一只好的鼬鼠就像金子一样。”

他以为自己就要赢了,这时她说道:“你在家的时候都把它放在哪里?”

“有时候它会睡在笼子里。”

“我们可以把笼子拿来放在后面的马车房吗?”

“笼子可以。

可是它必须和我在一块儿。”

“不能在屋子里。”

他想了一下。

他希望赌局继续下去,这比他的想象更难,可是他还不愿放弃,他才不会这么轻易就让一百镑溜走呢。

何况,说话得体、过个比较好的生活,已经在他的心中生了根,即使理由只是好玩。

“好吧,如果车房并不远,里头的光线和空气充足,我也能常常去看它。

可是我不进浴缸里洗澡,只用水盆。”

“洗澡、理发、刮胡子。”

她又朝他的上唇皱了皱眉。

“每天都得刮。

还要换上干净的衣服,我不是开玩笑的,先生。”

她深吸一口气,脸色泛红。

“你必须学习很多新的观念,洗澡是第一件。

除了困难的发音和句子结构之外,你对英语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如果想在六个星期内成为绅士,你最好从听我的话开始。”

“我没有不听人说话,”

他道。

“我觉得有道理的事我就会学,其他的免谈。

事情总要有个道理,不然我只是在盲目地模仿。

你懂吗?洗澡是没有道理的,也不健康。

我会死掉.我会淹死——我不会游泳。

我可以用水盆洗,我都是这么做的。

我是个干净的人——“

“还不够干净——”

“对某些人已经够了。”

这可恶的女人。

“你不是第一个带我上楼的淑女,包小姐——”

他看着她的脸转白。

噢,该死,他想道,手指插入头发——结果弄得满手煤灰。

他忘了自己身上像是在煤箱里待了一晚后被逮到的猫。

他爬上过烟囱,匍匐在地板上,还被追赶过半个伦敦,最后还挨了一群人的揍。

好吧,他的确很脏。

好吧,他希望收回最后的那句话。

帮有钱的女士抓完老鼠后,结局常常是上了有钱女士的床——比眼前这位平凡得多的女士,但这绝不是该拿来和包云娜小姐讨论的事。

她冷得像冰一般地说道:“你若不洗澡,就马上离开。”

她可不是在开玩笑。

一旦下定了决心,千军万马也拉不回她。

然而他也是认真的,并坚持她在他们的计划中给予适度的尊重。

“那就看你和弥顿有没有本事把我扔进浴缸。”

她抿紧嘴唇,挣扎了一会儿,轻声说道:“你走吧。”

“你说什么?”

这次更大声了。

“你走。”

他怒目瞪着她,她毫不退缩。

“很好,”

他说。

“随便你。”

他推开他们俩,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浪费时间想要洗涤生命;还有她的仆人,为了帮她而浑身湿透。

他不需要这个愚蠢的主意。

这个该死的赌局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只是一群有钱人的娱乐。

让他们自己去挥霍那些钱吧,他不玩了。

才刚走到街上,他就后悔了。

不管是不是梦,要是她真能把他变成真正的绅士呢?如果他能够改行当个……当个男仆,或是……那个弥顿是什么来着?管家?那么明克,你就可以住在干净的房子里,并且寄很多钱回康瓦耳了。

每个人都可以过比较舒适的生活,就连费弟或许也会喜欢住在车房里,要是里头干燥而清洁,还有充足的阳光。

而你也知道你喜欢她说话的样子,更不用说她身上的香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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