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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梅知道左莹住哪里,刚想朝那个方向走,勤琴拉住她。

“上礼拜左莹的侄子过来,说她住的屋子太闷,一定要给她换房子。”

她指着竹林左边的一处幽静的建筑群,“那边是接待离退休老干部的,因为左莹情况特殊,院长给她特批了一间带院子的房子。”

舒梅缓缓点头,心道左莹的侄子对她还不错。

……

一伙人终于走到左莹住的地方。

这边的环境确实要好很多,里头有一个中式的小园林,假山回廊这种都有。

中间有一个小亭子,坐了几个下棋的老人。

左莹坐在不远处回廊的椅子上,她穿了一件玫红色的棉质长袍,眉眼清秀,安静坐着的样子,好像一幅仕女图。

她笑着朝舒梅招手,喉咙还是有些沙哑,“我在这里。”

舒梅刚开始没看到她,被陆一默扯一把,才注意到。

讲真,她有一瞬没回过神来。

虽然一路过来听到的都是因为心理治疗的缘故,左莹卸掉了思考负担,精神面貌有了很大改变。

她当然为左莹感到高兴,但是脑子里固化的印象太深刻了,原本暗色调的人物,突然成了亮色调,她觉得哪里不对劲。

陆一默的感觉差不多,戚教授是十月份过来的,现在一月份,满打满算三个月。

而左莹被关了十几年,心理创伤极其严重。

这么快就恢复了?

第419章她的心理治疗要持续很多年

陆一默感觉不好,看舒梅往前走,他下意识地拽住她。

“干嘛?”

舒梅回头看他。

陆一默的眉头微微拧着,声音很轻,“如果聊得不舒服,就结束交谈。”

舒梅的眸底掠起些疑惑,不过她应下来,“好,我知道了。”

左莹一直看着他们,唇角的笑容像是没心没肺,与之前阴沉晦涩的状况迥异。

看舒梅过来,她慢吞吞地站起来,边上有护工,见状连忙上来扶。

她摆摆手,意思自己可以走。

很多人看着她,而她看着舒梅。

“去我院里吧。”

她的嗓音总归是哑。

舒梅觉得她要找个没人的地方,点头,“好啊。”

左莹笑着伸出手,“来,扶我一把。”

她虽然能走,速度却很慢,在舒梅的搀扶下,明显走得顺畅了。

侧过头,她小声地说,“就算戴了口罩,你男朋友的帅气也是遮掩不住。”

舒梅回头看一眼,笑容也盛了,“他很有才,刚刚在国际顶极的医学期刊上发了论文。”

左莹啧啧,“这种男人可不多,你要抓紧了。”

舒梅羞涩地笑笑,“他向我求婚了,不过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嫁给他。”

左莹的眼睛明显地亮一亮,“想啥啊?赶紧答应啊。

万一他反悔就来不及了。”

舒梅心头一个咯噔,他会反悔?

心念这么一动,她蓦然发现,自己的心态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已经发生了转变。

竟然开始患得患失?这很危险啊,如果万一假设陆一默成了第二个庄文泽,她怕自己会情绪失控。

左莹感觉到她渐渐冷却下来的情绪,疑惑地转过头,“怎么了?”

舒梅连忙笑一笑,还开个玩笑,“没事,我在想你说的话,如果他反悔,我是拿他清蒸,还是水煮。”

左莹跟着笑,“你真会说话。”

……

二人边笑边聊着进了屋子。

陆一默一直看着,眉头微微皱起,转过头,他问张勤琴,“左莹最近都是这种精神状态吗?”

张勤琴有点犹豫,“平时要沉默一些。”

听她这么讲,陆一默反而安定了些。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他踱去边上打电话。

那头是刘晏。

他自由职业,临近春节,提前给自己放假,这会儿正在家里管女儿。

老爸管女儿都是随她自由发挥,所以这会儿他家的墙正在经受一轮暴力涂鸦。

刘晏乐哉哉地看着。

正好手机铃响,看到是陆一默,他点了接听键,声音哄亮,“喂。”

“问你一个专业问题,一个长期被拘禁,心理有严重创伤的人,接受心理治疗,多久可以恢复正常?”

刘晏下意识地问,“你这个长期是多长?”

陆一默简单介绍,“有十几年,被男人关在幽闭的空间,被性侵,之后生下两个儿子。”

刘晏倒抽一口冷气,“你说的是左啸明的姑姑吧。”

“你知道?”

“上礼拜左啸明有给我打过电话,他说他姑姑接受了三个月的心理治疗,恢复得非常好。

但是原来的那位心理医生年后要去G省的医学院任职,问我能不能一周过去一次,继续治疗。”

刘晏狐疑地问,“你怎么想到问这个?”

没有听到答案,陆一默不耐烦,“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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