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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身上什么都没有,正急的满头是汗的时候,秦婉自身后的浓雾里走了过来,她的嘴角噙着笑,嗔了他一眼,“怎的愈发没个稳重了”
说着便交给他一块玲珑玉佩,算是给小外甥的见面礼。
聂忱将东西塞进了孩童的手中,又指着秦婉道。
“来,叫舅母。”
孩童约莫只三四岁的样子,很是怕生,直往姐姐的身后藏着,聂忱好容易同他混熟了些,正要哄着他叫秦婉舅母呢。
眼瞅着孩子就要叫了,梦却被人给打断了。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发现眼前站着的不是旁人,正是姜行舟。
他想着姐姐既是“死”
人,他这个做弟弟的自然要有些反应,不能叫人看出破绽来,他一个鲤鱼打挺后,便直接给了姜行舟一拳。
“我打死你这个害人精,若不是你,我姐姐何至于会落到如此下场。”
这一拳下了死力,姜行舟被打了一个趔趄,唇角流了血,他抬手挡下了要上前的周栋,“你真的是替太子妃办事去了?”
聂忱气的双眼发红,周栋见状忙上前将人抱住。
聂忱怒吼道:“你还我姐姐...你还我阿姐......”
起初还闹腾的厉害,周栋险些没拦住他,可喊了几声后,男人便蹲在地上抱头痛哭了起来。
姜行舟也不知自己是如何出的太子府。
只觉外头的日光晃眼,脚下虚浮如同踩在棉花上一样。
难道宝鸢真的死了?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起初他以为没见到静静的尸体,再加上聂忱也一起失踪了,就断定宝鸢是假死,可现下聂忱回来了。
他的脑海中一团乱麻似的,眼下他只想要一个答案。
宝鸢是生是死,都是他姜行舟的人。
他发了疯一样去了冯家,找到了冯效,他赤红着眼睛将男人抵在了墙上,一字一句的问道。
“你到底是帮谁请的医婆?”
姜行舟剧烈的喘息着,像是一只发怒的兽,神情阴鸷恐怖,仿佛下一刻就要将眼前之人撕碎了一般。
冯效的后背被院墙上凸起的石块磋磨的生疼,他笑了笑。
“我跟王爷说过,那是我的私事,今日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姜行舟的眼前蒙上了一层血色,他伸手掐住了冯效的脖子,猛地收紧。
“别挑战本王的耐心,本王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是为何人找的医婆?”
冯效只觉呼吸困难,一张脸也涨成了酱紫色,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有一道着急而哀戚的女声传了过来。
“王爷不必为难他,请医婆落胎的人是我!”
第74章可一切都太晚了。
“王爷不必为难他,请医婆落胎的人是我!”
话音刚落,冯家后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女人在众人的目光中显得有些紧张,藏于袖间的手心里直冒着汗,她略微挺了挺腰杆,努力不让自己失了态。
冯效满脸的不解。
她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做什么要说这样的话?难道不怕影响自己个的清誉吗?
苏诗沁在男人震惊的神色里,苦笑一下。
她原也不想将这个秘密抖露出来的,可小院大火,宝鸢惨死,连日日躲在府中的她都风闻睿亲王发了疯的在找宝鸢。
她不知其中可有隐情,可宝鸢待她很好,若是能帮她一把她自然是要帮的。
姜行舟松开了冯效,径直走到了苏诗沁的跟前。
他是认得她的,当初南直隶水灾成患,先前的南直隶巡抚蒋文忠隐瞒灾情,导致民不聊生,是眼前这个瘦弱纤巧的女人不远万里来京城告御状的。
他也同她的父亲苏自荣一同处理过苏州府水患一事。
知道有其父必有其女,苏自荣爱民如子,为人正直,想来教出的女儿也不会差。
“果真?”
苏诗沁伸出了手,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来。
“我作何要骗王爷?王爷若是不信大可宣太医或是郎中来瞧。”
姜行舟对着身侧的曹旭使了个眼色,很快太医便来了。
太医诊脉后,拱手道:“的确是喜脉。”
姜行舟心中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了,他一把抓住了太医的手臂,急声喝道:“会不会是你弄错了?”
太医见他神色狰狞,吓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回王...王爷的话,下官在太医院多年,这点自信还是有的,这位姑娘的脉象犹如滚珠,自不会错的。”
只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姜行舟给推开了。
姜行舟离开了冯家,直接去了顺天府。
先前他笃定死的人不是宝鸢,所以任由尸体停在了顺天府,如今一切都明朗了,就算再不愿相信,他也得把人接回来。
等到了顺天府的时候,才知道因着长时间无人来处理,尸体已经送去了城外的义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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