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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静静地卧在那儿,一动未动,仿佛舒服的已经睡过去。
许是残阳耀眼,一本展开的书卷轻轻遮于面上,把娇小精致的面容遮挡的严严实实,纤纤细指微握成形自然垂于身侧,蜷缩在裙裾之下的一双白净圆润的小脚丫若隐若现……
穿过花丛,花香沾衣。
李荣赈悄悄来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
双手负于身后,一脸温柔。
看着她睡得正酣香,实在不舍得出声唤醒她。
温惟双目微阖,气定神闲,身心舒展,心情惬意。
恍惚间她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有人正站在自己的身侧。
眼未睁,身未动。
只是慵懒地咕哝了一句:“我不是跟阿姆说了,晚饭无需等我,你们先用便是”
。
以为来者是呼兰,温惟见她不说话,又没有走的意思。
估计一定是受不了阮媪那唠叨劲,非要等着自己前去一同用膳。
温惟张开胳膊大剌剌得伸了个懒腰,幽幽地呼了口长气
“……刚才不小心踩到泥淖里,有双干净的新鞋帮我拿来……”
说着,她抬起手,指了指一旁的石阶。
李荣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去而复返,见她依旧懒懒得躺在那里,纹丝不动,怕不是又睡了过去。
他勾唇一笑,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
最后弯下腰,一手拿着绣鞋,一手颤颤悠悠地伸向她的玉足。
他当然知道女子的脚男子摸不得,但他却鬼使神差的上手了……
他从没为人做过这等事儿,所以动作格外僵硬生疏,许是笨手笨脚不小心碰到了她脚心的痒痒肉。
圆嘟嘟的可爱脚指一下子紧紧缩成一团,忍不住发出咯咯的笑声,最后笑得身子都跟着轻颤起来。
李荣赈极力憋住笑意,果断握住她的脚踝,将鞋子小心翼翼的地套在她莹白的赤足上。
这时,笑声戛然而止,两只脚下意识往回用力一抽,立刻脱离了他温热的掌心。
不对!
这触感……
绝对不是女子的手!
这宽厚粗粝的手掌……
温惟抬手一把扯下遮在脸上的书卷,一个利落的起身,端坐而起!
长眸圆瞪
逆着夕阳刺眼的光辉,金灿灿的光芒直射在那人的身上,瞬间勾勒出一个伟岸挺直的身形。
仔细一瞧
心头一跳!
……
第52章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
他、
就这样猝不及防得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目光所及,如此真实。
抬眸一顾,莞尔一笑,山辉川媚,光华相映。
压抑着内心无比的震惊与悸动,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温惟凝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没有披袍擐甲,只是穿了一身寻常天青色云纹锦袍,身姿挺阔,面容倦怠,一双深邃的黑眸却炯炯有神,五官立体的面庞因黑瘦变更加棱角分明,还没来的及修刮的青色胡茬显得整个人更加老成持重……
见他不说话,温惟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衫,从秋千上站起,端庄行礼。
不是君臣官方之礼,而是男女相见之礼。
礼毕,又温和地道了一句:“你,回来了。”
温惟亦没有用敬称,就好像寻常人之间的谈话,语气亲切自然。
李荣赈点头,对温惟打量一番,低声问道:“这些时日你可安好?”
“尔尔辞晚,朝朝辞暮,依依东望,念兹在兹。”
温惟用寥寥数言将近些日子自己的生活精简概括。
李荣赈何尝不知她的难处,心记家乡父母,举步维艰身不由已。
心疼她的同时,也庆幸她没有因一时冲动而离开京都城。
来的路上,他曾在心里做过最坏的打算,她会因东平战事主动请辞离京,以李荣赈对长姐昔太后的了解当然不会答应,假如她沉不住气不顾一切抗旨离京,那么即便东平此番胜了奴国,后面紧接着也会受到朝廷的发难。
所以,他一路上快马加鞭,夜以继日,长途奔波。
除了想见她,也是为了避免此事发生。
他一入京都城,没有急于进宫复命,也没回府稍作休息,而是忍着如潮汐一般阵阵袭来的疲倦直奔温惟住处,一听她人在府中,这才释然安心。
想到她担心家中父母,赶忙道了句“东平已无事,你父母亲也尚好。”
“嗯,我已知晓。”
李荣赈这才意识到她大概已经看过他写给全生的信函。
想到这儿,不禁懊恼,自己当时怎么就这么怂,明明是写给她,拐弯抹角思前想后,最后手一哆嗦竟写上全生的名字。
“你怎的突然回来?”
温惟问道
“我……”
李荣赈肯定不会明说心中所想,可一时又想不出理由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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