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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司裤子都脱了,一扭头,就是一声枪响。

伊藤司闷哼了一声就死了过去,徐敬棠帮女孩把衣服披上,“走,往城外走,最近不要回城。”

女孩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徐敬棠坐在伊藤司身边,点着了一个烟深深地吸了一口,随即翻身出去上了军用轿车,将烟蒂丢进屋子里。

果不其然,在他踩油门的同一瞬间,背后响起巨大的阵阵爆炸声。

徐敬棠将车开到一平整地面,旋即擦干净自己的脚印,低着头混进了人群里。

他这一套动作做的行云流水,然而腰间滚烫的枪筒时不时地暗示着自己做了什么。

徐敬棠觉得自己这么怎么着都得死了,杀了宪兵队队长还带上一军火库,他觉得也不算亏了。

可是还是贪心的想再见那人一面。

他在心里想着,就听见后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焦急地喊着他的名字。

徐敬棠还以为她不会再乐意与自己为伍了,却没想到她竟然毫不犹豫地就将自己跟他绑在了一根绳上。

不是习惯给自己留退路么?

徐敬棠正想着,蛋糕店的门被打开。

涌星进来,伸手就往他腰上摸。

徐敬棠惊讶发现,手里却了一颗热乎乎的东西。

是一颗带着她体温的子弹。

徐敬棠用眼神示意问她这东西是哪来的,涌星却摇了摇头,只是坚定又温暖地握了握他的手。

涌星掩护他将子弹上膛后,转身准备推门离开,停在门把手上的手顿住。

徐敬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门外站着的正是搜捕的日本宪兵。

巡捕房的房长佝偻着腰陪在一边做翻译,涌星回头看了徐敬棠一眼,两人交换了眼神,推开门出去。

“小徐?你在这儿做什么?”

巡捕房的房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请客。”

徐敬棠倒是一脸随意。

房长又看了看涌星,“你是他什么人?”

“什么什么人?”

涌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恨不得把饼干盒送到他脸上,“你就是这泼皮的上司了?正好,我有一肚子气要说呢!

你们巡捕房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巡捕还是流氓?我就出来买个饼干,被这混蛋烦了一上午了!

我新买的饼干,一块没吃,全都被撞掉了!”

说罢就指着不远处的弄堂,众人看去,果然是一地的饼干。

“你们不认识?”

“不然呢?我这种人怎么可能认识他,真是泼皮无赖。”

涌星学着班里女孩子们高傲地仰头,不屑地瞪了徐敬棠一眼。

房长见涌星的确衣服谈吐都是不俗,心里也信了五分,于是扭头用日语向宪兵传达了刚才的话。

涌星冷眼听着,房长倒是没有添油加醋。

她的心刚刚放下一半,就听到了一句让她寒毛乍起的日语。

“去,把他的枪拿过来。”

房长从他腰间掏出枪来,递给了日本人。

日兵果然打开弹夹,涌星明明知道万无一失了,可是心还是随着他的动作起起落落着。

那日本人看到满夹的子弹笑了一下,手里把玩着手枪,作势要将手枪还给他。

徐敬棠伸出手来,可那日本人像是逗狗一样手指一转,就将黑洞洞的枪对准了徐敬棠的额头。

“啪嗒”

一声,是扳机扣动的声音。

房长吓得大惊失色,然而徐敬棠却是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第29章留念

所有人都沉默着,像是等待最终宣判一样,空气里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

然而那日本人的目光如同手术灯光一般,严谨又仔细地扫过徐敬棠面部,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时间如同被封进了树脂中,一秒一秒拖泥带水走得艰难。

终于那日本人放下心来,将枪递给了徐敬棠。

徐敬棠面无表情地接过枪来,放回腰间。

日本兵先行离开,涌星还来不及喘口气,就看见房长正打量着她,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位小姐还不走么?”

涌星连忙道,“这就走了,以后看紧点你的手下,不然我是要投诉的。”

话音未落,扭头恼恨地瞪了徐敬棠一眼,转身就走。

路上只剩房长和徐敬棠两个人。

房长点着了一根烟,斜着眼睨了他一眼,递给了他一根。

徐敬棠没推脱,接过来就抽了起来。

两个人望着滚滚黄浦江没有说话。

“喜欢她?”

“都说了不认识。”

徐敬棠没好气地几近没礼貌,而房长却像是没听到一般,自顾自地吸了口烟又吐出来,

“谁知道那女孩的脸,是气红的,还是......累红的?”

徐敬棠不受控制地瞪大了眼睛,他这才注意到涌星当时跑红了的脸。

如果发现的是日本人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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