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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有一掌击在她背部,她胸口一痛,吐出一大口血来,溅到楚天傲的前襟上,似开了一大朵菊花。

楚天傲搂她的手都在抖,鸣凤先生收回手掌,擦了一下额上的汗,道:“好了,是血堵住了心脉,吐了就好。”

她重重得喘息着,感觉自己像是在鬼门关转了一遭。

那边,厉云鲲已经叫人把万辛羽拉了上来,五花大绑地押走。

万辛羽却似乎以为自己还在水中,不停地挣扎着,整个人都呈半疯癫状,不停地叫着“洛冰清、洛冰清”

楚天傲担心地看了她一眼,搂紧了几分。

她全身如虚脱了一般窝在他怀里,轻轻地摇了摇头“算了”

或许是天意吧,让她无法亲眼看到仇人死在自己面前,“我没时间了,看不到她死,到时候去了下面再给升卿道歉。”

鸣凤先生听到这话,突然叹了一口气,“孩子,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现在看来却不得不说了,仇恨永远无法消灭痛苦,只会带来更多的痛苦。

我用一辈子的时间才明白这个道理,我不希望你走我的老路。”

迎向数寒探究的目光,他苦笑着,“其实,你应该叫我一声表舅!”

正文第一百四十二章莫向尊前奏花落

凤先生担心数寒心情激动之下病情会加重,直等到确定过她已经没事后,才把事情的始末都告诉她,楚天傲和厉云鲲也都在,三人一起听着鸣凤先生的回忆,解开二十年前一场血与火的记忆。

鸣凤先生缓缓地诉说着,似乎要将那埋藏最深的记忆一点一点完善展现在他们面前:“现在,大家都只知道鸣凤的称号,却忘了我的本名。

其实,我原姓洛,单名一个离字。

我和你的母亲,也就是洛冰清,是远方表兄妹,但同时,也是有婚约的。”

数寒闻言一皱眉。

鸣凤先生继续道,“冰清她父母去得早,于是小时候就在我家了,我们可以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但也许正因如此,我才分不清我对她,到底是爱情多一点,还是亲情多一点。

因此,在国家招贤之时,我义无反顾地去了,将她留在家中。

我只想,当我功成名就之时,便能回去风风光光地娶她;冰清从小就是十分温顺的性子,我也就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会一直静静地等我归来。

就这样,一连两年我都未回去过一次。

可是等我最后终于回去时,她却告诉我,她爱上了别人。”

数寒终于忍不住了,问道:“那便是父皇吗?”

鸣凤看了她一眼,道:“是。

他们在玉泉寺相遇,从此一发而不可收拾。”

听到玉泉寺三个字,数寒和楚天傲都不由得心中一动,交掌而握了一下——那不正是他们相见的地方吗?

鸣凤却并没有留意到他们的动作,只是沉浸在回忆里,“我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她喜欢上的人就是我一心辅佐的太子殿下,那时他还未登帝位,但却掩不住那满身的光华,所以我一心追随于他,要为他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

我反复追问那个人是谁,无奈,冰清终于让我们见了面。

那一刻,我才知道夺我未婚妻的居然是他,他也才知道原来冰清的未婚夫是我。

那时候,真地想大醉一场——这世间,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我让你娘自己选,她爱谁,便跟着谁。

她也是此时才知道我和你爹之间的关系,对我十分不忍。

不过,她终是听从了自己的心,跟了他去。

冰清的性子就是这样,外柔内刚,一旦她认定的事,是绝难转寰的。”

鸣凤先生突然含笑看着数寒道,“你的性子倒有几分像她。”

“我本以为自己可以很容易撒手,我也本以为自己是个豁达地人,但是她走了之后,我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在乎她。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早已习惯她在我身边,习惯她等我。

我曾告诉自己,自己只是一时不习惯,慢慢地就好了。

可是,我发现,我对她的思念非但没有转淡,反而一天比一天强烈。

那一刻,我终于知道,自己一直以来有多么爱她。

“那正是与南逅国战事吃紧地时候。

可是我抛下所有地事情回去找她。

只为问她一句‘我还有没有机会’。

结果。

我千里迢迢得到地只有一句对不起。

她流着泪说。

她已经爱上楚昊言。

哪怕他已经有皇后。

哪怕他什么也给不了她。

她也心甘情愿待在他身边。

那一刻。

我几乎听到了自己心脏碎裂地声音。

我一字一句地对楚昊言说‘既然冰清选择了你。

那我就帮你打下这江山。

做你们地贺礼。

但是你要答应我。

一辈子好好待她’。

我回到边关。

开始了我这一生地最后一场战役。

不。

现在又有了一场。

那算是二十年前地最后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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