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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害得皇上不得不放弃对皇后的感情,而皇上又使得她不得不与楚天傲分离,这里面早已说不清谁对谁错,但现在,他们站在了统一战线,,只因为他们有相同的目的——他们想守住一个国家最后的防线。

能守多久?一天、一月、一年……谁也不知道,或许,明天就会死,或许,还能看到很多个旭日东升的早晨,她突然很羡慕:这一对帝后在最后的时刻还可以相距如此近,她却已经不能!

左相突然在旁边说:“寒儿,你想见他吗?”

她想,怎么能不想,但若是京城迟早要被攻破,她倒宁愿不要在这里见到他。

她此时突然有些感谢左相和皇上将他发配到州,至少,在那里,他是安全的。

“怎么能不想,但是,如果这样对他更好,我祈求上天保持这种状态。”

正文第一百二十三章此生无悔亦无怨

韵琳喝下的毒药剂量并不大,发现得也及时,所以险,但虽然如此,仍是一直昏迷不醒。

数寒担心她醒来后有什么事,一直守着不敢离开。

直到第二日夜里,万韵琳才幽幽转醒。

看到周遭环境时显然愣了一下。

数寒在旁边轻声道:“娘娘醒了?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

万韵琳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一个穿着湖绿色衣裙的女子坐在灯旁,油灯昏暗的光将她的背影拉得很长,在这空旷的房间内显得更加单薄。

她心里突然起了一阵悲凉,想起自己在宫中夜夜点亮殿前风灯的样子。

突然房内的光线一亮,原来是那女子用簪子拨亮了灯芯,似乎察觉到她探究的目光,那女子转过身来,对着她微微一笑,眼中有几分婉转,有几分哀伤,更多的却是一种坚强。

这些情绪混杂在一起,出现在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却带出一种惊世的美丽。

万韵琳看着她,心中突然涌现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是在无边冷旷的大雪地里迷失方向的赶路人,不停地走啊走啊,越来越冷,但就在此时,面前突然出现了一枝迎风而立的梅花。

因为她,冬天也可以不那么寒冷;因为她,黑暗也可以不那么压抑;因为她,逆境也可以不那么难熬——这样的女子,在无形中可以给人希望……

数寒见万韵琳只是愣愣地望着自己,也不说话,只有提醒着又叫了一声“娘娘”

万韵琳突然对着她很温和地一笑,极其温和,“我知道你是谁了,你就是楚家三少爷的那个心上人!”

确实,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那么一个人。

数寒本以为她会哭会恼,却没想到她居然如此平静,又听她提到楚天傲,心中顿时一阵酸楚——如今局势艰难,却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万韵琳似乎看穿了她的心事,安慰道:“你放心,这场战祸直接就冲京城来了,并未波及到州,他在那边,定然是十分安全的。”

数寒听了,只觉得床上躺的这个女人十分知心,虽是第一次见面,却仿佛相识多年的朋友一样。

她不觉上前握了万韵琳的手,道:“谢谢你。”

“谁让我们都喜欢上帝王家地男人,注定要受苦。”

万韵琳从床上爬了起来。

数寒忙去扶她,她摇摇手拒绝了,打量了一下屋子,问道,“这边是你的房间吗?”

“是,现在人手紧张,护卫的人不多,为了娘娘安全,请将就一下与我同住。”

“他便是这样安排我地了!”

万韵琳地神情现出几分哀戚。

皇上为何要救她?“若不是我。

你们何至于此。”

数寒知道她是心中放不开。

暗想若是自己也身处万韵琳地位置。

也不一定能做出正确地选择。

“一边是情。

一边是义。

谁能说清孰是孰非呢?你也不要太介怀。”

万韵琳摇头道:“你不懂。

他那样待我。

我真是……是我害了他!”

她明白。

怎么能不明白呢。

那时她眼睁睁看着楚天傲遇刺。

眼睁睁看着他血流如注。

当她跪在苏夫人面前请罪时。

定然也就是和万韵琳此时同样地神情。

“你最想守护地人。

却因为你而受伤。

那种恨自己不能代他受苦地心情。

我怎么会不知呢?我和天傲之间。

何尝不是如此。

万韵琳闻言已经握了她地手。

她也坐到床头。

两人居然像早已熟识地姐妹。

在一起静静地说着话。

或许是因为许久没这么静静地说话了。

或许是因为担心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说这些话了。

数寒开始后。

就不想停下来。

她静静地说着她与楚天傲地初识。

他们地争锋相对;他们地相恋。

他们在乱军之中突围;他们地猜忌。

他们给彼此带去地伤害;他们地爱情。

他们最后打算放弃一切远走高飞……她甚至还说起他们地那个院子。

说起那夜合欢树地香气。

说起他给她关于“家”

地承诺。

她说着说着就哭起来。

万韵琳没有给她擦眼泪。

却陪着她一起落泪。

在这样一个寂静地夜里。

没有权谋与算计。

没有品阶与官职。

她们只是在说自己地男人。

说她们心里地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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