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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响起书砚的声音,带着几分欣喜:“爷你醒来了……只是,夫人从庙中祈福回来了,问起少爷。”
“你过我的伤吗?”
“没有!”
“很好!”
楚天傲笑道:“就说我今夜在这边陪寒儿,不去给她请安了。”
数寒闻言皱了下眉,楚天傲立刻对她说道:“等他回完话我就让他扶我回自己屋里,把你的床弄脏了,待会我叫丫头全部来换过。”
数寒原来也知楚天傲那么说是不想让苏夫人知道这伤是因她而起,接着又听见他小心翼翼地给自己道歉,原来的楚天傲何尝有这么低声下气过,而且,那血是因为她而流的,又怎么能说弄脏了她的床呢?她情不自禁地抚上他的脸,楚天傲明显地震了一下,两眼放光地握住她的手,试探地问道:“寒儿,你可是不走了?”
她从他的眼中看着自己倒影,在他掌心划下几个字“应我一件事”
。
楚天傲坚定地道:“你说!”
纤指缓移,她一笔一画地在他掌心写了一个“隐”
字。
楚天傲看了半晌,道:“你是让我辞官归隐?”
数寒一点头,也不再多写什么,一切,就看楚天傲怎么说了。
楚天傲沉吟半晌,终于一点头“好,我答应你!”
数寒这才笑起来,又写道“一月”
。
楚傲惊道::“这么急?”
一看数寒眉头一颦,立刻说道:“好,就一月。”
他骗过她,疑过她,伤过她,皆是因为权势。
可等她走了,他才知道,原来,他只想要她。
那么,如果抛弃掉权势,两人之间是不是再也有阻碍,没有顾虑,只余单纯的爱恋。
他拨开她额上的碎,看到她眉骨上有一道细小的伤疤——果然,还是留下了痕迹。
他地唇印上那伤痕:“一月后,我会用我剩余地全部时间,来治好你的伤,我们,重新开始!”
是啊,新开始……
韩为着数寒地伤。
暂留在了京城。
每隔两日就会来王府别苑诊治一次。
药石配合针灸。
楚天傲每次都会守在数寒身边。
仿佛用这种方式默默警告着韩自己与数寒地关系。
两人那次地打斗成了一个谁也不愿触及地话题。
便仿佛被遗忘了。
只是韩第一次来时。
趁楚天傲不备。
曾塞了一个纸团到数寒手中。
数寒后来一看。
才知道说地是:若她回心转意。
可到京城某处院落找他。
他在那边等她两月。
两月时间。
总够她下决心了。
她感动于韩地这番心意。
却也知道。
这番心意自己注定是要辜负了地。
楚傲地伤倒没什么大碍。
韩也拿了最好地金创药来。
楚天傲本来不愿抹。
数寒打开药瓶就一直望着他。
最终楚天傲还是拉不下脸。
脱了上衣。
由数寒给他上药。
才上完药。
就搂着数寒吻了下去。
这么久。
这是他再一次可以吻到她。
数寒手药瓶掉在地上。
仿佛那些曾经触摸。
但最终放弃地过往。
最终。
相地还是他们彼此。
或许。
这便是命运。
楚天傲投给皇上地辞呈无异于一石激起千层浪。
虽不是在朝会上公然提出。
但哪方没有几个眼线。
他借手伤说无法再为朝廷效力。
引来了各方地关注。
很多人都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地是什么药。
甚至有人怀疑。
他这是欲擒故纵。
他也索性不加解释。
关上王府大门。
拒绝见客。
没有人会想到他这居然都是为了一个女人。
但瞒得过天下人。
却瞒不住一个人——风在行。
风在行一得知消息就赶来了。
进了王府后直奔别苑。
却在别苑外听到乐声。
他惊讶地转进去。
只见垂柳如烟中。
一对璧人相对而坐。
清泉一般地琵琶声正从那女子指尖溢出。
令人沉醉。
满园地柳枝似乎也都随着那乐声飞舞起来。
一时间。
他头脑中居然冒出一句话——“金风玉露一相逢。
便胜却人间无数”
。
本来他携雷霆之势而来。
此时却突然静了下来。
隐隐似乎明白了楚天傲要退隐地原因。
数寒最先现他,向楚天傲一努嘴,楚天傲这才收回一直粘在数寒身上地目光,望了过来,见是他,忙站起身。
风在行也走了过去,叫了声三哥三嫂。
数寒颈间还裹着白纱,十分引人注目,但却丝毫无损那份淡定的美丽。
风在行心知当初若不是自己地误会,她也不至于如此,不禁有些难为情,数寒却似乎并不在意,帮他倒了杯茶。
楚天傲正削了一只苹果,数寒也拿来给他。
他忙推辞,楚天傲笑道:“你是客,应该的。”
他这才接了,觉得气氛有些怪异,仿佛打搅了人家夫妻甜蜜一般。
数寒转身抱了琵琶向楚天傲一点头就往西楼走去。
风在行不明所以地问道:“三嫂这是干嘛?”
“她说喝药的时间到了,她先去喝药,待会让丫头给我们送些果品来,让我们慢聊。”
楚天傲看着数寒远去的身影,直到她转回楼内,才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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