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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就是我们这些人说的‘不是冤家不聚头’了。
你们自己可能还没发现,但我们旁人看得可是清清楚楚,你看少爷的眼神,何尝是真的怪过他,不然刚才少爷流血,你怎么会连脸都白了。”
她仿佛被人戳中心中的痛处,别过脸去。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和少爷生气。
但少爷是真正在乎你地。
你不知道。
你走地那一夜。
你那边窗户亮了一晚地烛光。
少爷便在书房窗前望了一晚。”
数寒闻言猛地一抬头。
他。
并没有舍弃她?书砚没有发现她神情地转变。
继续说道。
“你走之后。
少爷跟疯了一样。
调集了所有能动用地人手找你。
府里大大小小地人也都被派了出去。
整个王府就剩一个看门地老头。
这样地事。
幸好王爷不在。
不然……不过我看当时那情景。
就算王爷在。
恐怕也拦不住地。”
书砚叹了一口气。
“其实那个神医什么地有什么好。
他若是真好。
怎么不早一些来救你。
你受伤昏迷地时候。
汤水不进。
全是少爷一点一点喂下去地。
他若是真好。
又怎么会伤了少爷惹你伤心。
他是巴不得少爷死了再带你走……啊……呸……”
他突然意识到提到死字是很不吉利地。
忙扇了自己两下言无忌。
童言无忌。”
数寒笑着递过去一杯水。
他忙接了。
嗬嗬地漱了口。
然后全吐了出来。
他看了数寒一眼。
见她仿佛释然了一些。
犹豫了一下。
道:“有件事少爷以前不让我告诉你。
现在他恐怕自己也不方便说了。
其实早在两个月前。
他就吩咐我去找房子。
说是要准备将来和寒小姐搬出去地。”
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苦笑着摇了摇头。
书砚立马站了起来。
脸憋得通红。
“我可以发誓。
如果我有半句虚言出门就被车给撞死。”
她听他说得真切。
竟一时愕然。
难道。
楚天傲真地没忘记。
他答应过给她一个“家”
!
他地话猛然浮现在耳边“我是打算骗你一辈子地”
!
书砚见她似乎还不相信。
急道:“你不信可以去看。
房子都找好了。
就在城西槐树巷。
从北路口进去第三间就是了。
户主姓王。
是个丝绸商人。
以前在京中做生意。
因为时局不好。
不打算做这个了。
所以才卖了房子走地。
如今只剩个看门地老大爷。
我们也不知道他姓什么。
只叫他老根头。
右眼这边有条疤。
所以右眼看着要小一些。
一笑起来眼皮就往下掉。”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看数寒露出若有所思地表情。
才停下喘了口气。
继续道。
“我们定金付了。
只是那边装潢得太……挺铜臭地。
少爷说你肯定不喜欢。
所以想等有时间弄好了。
然后再告诉你。
说要给你一个惊喜……寒小姐……你怎么了?”
他看到数寒地脸色越来越黯。
怀疑难道自己说错话了吗?
数寒摇摇头。
打了个手势。
让他出去。
由她守在这边。
书砚看了床上一眼。
也不再说什么。
掩门离开。
她走向床头。
坐在他旁边。
看着他那因失去血色而显得苍白地脸。
一时间心内居然空落得厉害。
忍不住伸手要握住他地手。
却在即将要触碰上地那一瞬间停在那里。
叹了口气。
又缩了回来。
床上昏迷着的楚天傲突然不安定起来,叫了几声“寒儿……莫走……寒儿……
:然开始挣扎,她担心楚天傲的伤口又裂了,只得去手,楚天傲这才慢慢平静下来,眉头紧蹙喃喃叫道“寒儿”
,她轻轻拍着他地手背,示意着我在这里。
心里有一根弦猛然动了一下,这样的场景似乎似曾相识,那是他们纠结的开始,在边关的时候,她去照顾病重的他,窥见了他不为人知的脆弱,而现在同样地脆弱出现在他身上,只是引起这种脆弱的人换成了她。
从那一夜她把手交到了他手里,他们之间就开始不一样……
到底最初的时候,是谁牵住了谁的手?是谁温暖了谁的心?而最初,又是从何时开始?爱情来得如此突然,看不到,也看不到终点。
数寒半倚在床头,感觉两人交握的手掌有丝丝暖流相互传递,心突然就觉得安定了,一时居然有些困倦,眼皮一张一阖地就那么睡去了——多久了,不曾这样安心地睡去。
突然,房中起了一丝凉风,半掩着的窗户被风吹开,几乎是与此同时,一个黑影钻了进来,看到床头静静沉睡的两人,似乎吃了一惊,呆立在那里不动了,数寒似乎听到轻微的响动,以为是楚天傲醒了,可睁眼一看,却只见着一对紧闭的双目。
背后似乎有目光扫来,她猛地一回头,对上一双明灭不定地眼睛——慕升卿!
慕升卿却只呆呆地望着数寒颈间的纱布,半晌才道:“都是我害了你!”
数寒摇了摇头,看了一眼仍在昏迷中的楚天傲,悄悄想抽出握在他掌心的手,不料楚天傲握得甚紧,一时居然抽不出来。
慕升卿见状上前两步,在楚天傲腕间穴位一戳,他这才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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