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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子一僵,正要矢口否认,却突然听到他绝望而疯狂地颤抖着说道,“我只敢看着你,我只敢看着你……”
她一下子定在那里,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用左手执起桌上的木梳,帮她一点一点梳理着一头青丝,她颤了一下,不知为何没有拒绝。
他似乎满怀欢喜地叫了两声“寒儿”
,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但却没有再说什么。
她低了眉,心中五味陈杂,正不知该如何面对,突听他静静地说,“我现在才知道,便是这样为你梳一辈子,也是幸福的。”
一股疼痛像闪电般地窜过手指,她忍不住一哆嗦。
他似乎没有现她的异样,细细地帮她梳了好大一会儿,才松松地挽了个髻,同时伸出右手去拿簪子。
她看到他右手上着夹板,心下不忍,说道:“我自己来吧。”
他的眼睛亮了亮,却仍是倔强地拿了那犀角簪,笨拙地插入她的间。
“寒儿、寒儿……”
他轻搂着她,“对不起、对不起……”
他声音哀伤而脆弱,像一股细丝飘在空中
一片静默中。
门外响起地热水沸腾地咕噜咕噜声特别醒目。
她乘机避了一下。
“水沸了。
我去看药。”
他极认真地说了一句。
“你才是我地药!”
又让她无法动弹——或许。
他便是她地劫吧。
惹上了。
便躲不掉。
初夏地阳光最是催人入睡。
他看着她安安静静倚在廊柱上地睡颜。
感到一阵安心。
从这个小楼望去。
一切都是那么地静谧。
让他觉得。
她似乎从未离开过。
一切又回到了最初地时候。
为了养伤。
他搬到了别苑这边东楼。
和她住地西楼正好遥遥相对。
但是。
这样对于他已经算很满足了。
他可以日日望着她。
哪怕是隔着潭水。
更重要地是:她明明知道他是借故搬来。
却也没有指出这是个借口——她。
是愿意给他机会地吧!
他想了一下。
转身进屋从柜里拿了一件外衣。
然后往她那边走去。
一路上。
柳丝飘飞。
碧水涟涟。
她地身影在里面凝聚成了一幅最美地画。
他突然觉得世界是如此美好。
连右手上地夹板都显得不是那么刺目了。
他笨拙地单手想把外衣披到她身上。
她似乎感觉到了。
立刻醒了过来。
他笑了一下。
继续给她盖上。
她微一摇头。
接过那外衣捺在手里。
“你该吃药了。
我去端来。
”
他按住她肩头,“不用,已经喝过了!”
她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他笑道:“刚才看你睡着,就让书砚帮我倒了药喝了。”
她不再说话,低下头去。
他挨着她坐了,见她没有移开,心中又是一喜,“你是不是很失望?”
她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他笑道:“不是要下毒药吗?这次没机会了。”
她的嘴角翘了一下,出一声笑,却又忙压了回去。
他想看到了世上最动人的景色,满目都是激动,“寒儿,你笑了,你终于笑了。”
她一咬下唇就要起身离开,可是楚天傲做的位置十分微妙,恰恰把她圈在廊柱与扶手之
稍一犹豫,他已经抱住她,“你是不是原谅我了,气了。”
她呆了一下,又不说话了。
楚天傲却不死心,轻轻拥了她,慢慢吻着她的面颊,缓缓移动,似有似无地在她的唇角一碰,见她没有拒绝,心中更是涌起一阵狂喜。
他轻轻触上她的唇,正要吻上去,却听见声后传来脚步声。
他心里一阵恼怒,她却已经推开他,站了起来。
他没好气地望向来人,却是一身白衣地风在行。
风在行仿佛不知道打搅了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一脸笑容地跟他们打着招呼:“三哥,数寒,好啊!”
数寒笑着客气地一点头,转身进了屋。
他沉声道:“什么事?”
“三哥别光顾着眼前,朝堂的事可多了!”
风在行已收了笑容,“我们上你书房谈。”
他从未见过风在行有这种表情,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从他受伤后,事情大多都交给了风在行,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砺,风在行的能力显而易见,但是却有一点,太急于求成——恐怕是被禁得太久,一时心急吧。
他曾经也是如此,只是现在越来越平和了。
到了书房后,楚天傲才问道:“生什么事了?”
“嫣妃一族最近处境好像不妙,你受伤之前就有些苗头了,最近更是愈演愈烈,而且事情隐隐和左相有关,右相乐于+蚌相争,也就袖手作壁上观,皇上近日恼怒得很。”
“左相,怎么可能?按理来说,他应该是最乐于看到纪家得宠,而万家失势地啊!”
“我查到最近这些事都经过一个人的手——慕升卿,你在边关时和他共事过,他是怎样地一个人?”
楚天傲的胸中没来由地就冒出一股怒气,“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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