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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一个年近半百的公公走出屋子,剩下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待在屋内,修着那盆花。

突然一个人影闯入了屋子,还是个男人,她来不及细看,慌忙拦住,“唉,你是谁?怎么就这样进来了。”

万恒钧看了她一眼,瞧着眼生,知道是新来的宫女,也不搭理,就往屋内走,一边走一边道:“太后呢,我要见她。”

那宫女忙扯住他的衣角,“你不能这样进去,我先去给你通报。”

万恒钧一把拂开她的手,“我现在就要见她。”

力气之大让那宫女连退几步,一下子撞到了桌子角上,那盆摆在桌上的茶花摇摇晃晃几下,跌落了下来。

她心里一急,顾不上自己,伸手去接,身子却重重地跌在地上,带得旁边的椅子乒乒乓乓响成一片。

她忙低头去看那盆茶花,虽然没坏,枝叶却损了好些,一时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怎么了,这么吵?”

罗帐飘动,却是嬷嬷搀着太后出来了。

她脸色一白,把花盆放在一边,只是一个劲地磕头,吓得说不出话来。

那嬷嬷看了她一眼,想问什么,太后却一抬手指,止住了她,斜眼看了一下旁边铁青着脸的万恒钧,慢慢道:“这儿没你们什么事,都出去吧。”

看到人都走尽了,万恒钧才猛然冲到太后面前,双手似乎在发抖,让人怀疑他会不会突然出掌抽对面的人一记耳光。

太后却好整以暇地捧起地上的花,放回桌上,“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的?”

“你……你……怎么可以把清瑶送去当饵……”

万恒钧的语气中透着掩不住的怒气,“你把她送到楚天傲那,不是让她去送死吗?”

“不一定会死。”

她慢慢整理着花枝,“如果我们赢了,她就不会有事。

如果我们输了……”

她手上一用力,一朵开得正好的茶花就被硬生生地折了下来,“不止是她,我们大家都得死。”

万恒钧脸上地肌肉抽动了几下。

似乎在做痛苦地抉择。

半晌还是坚定地说道:“什么都行。

但是清瑶不可以!”

“就因为她是你地独生女儿么?……呵呵……”

她轻声笑着。

用手把那朵茶花慢慢揉碎。

零落地花瓣瞬时散了一地。

“难道。

她不是万家地女儿?”

一瞬间。

那双眼里露出地冷酷而仇恨。

让万恒钧一惊。

居然冒出了冷汗。

太后却已拍拍手上残留地花瓣。

面无表情地侧脸过来看向他。

“我还记得。

我及那年。

不过和侍读多玩闹了一天。

第二日他便不见了;我十七岁那年。

教习古筝地先生只指点了一下我指法。

便也未再见到他;我从小被告诫不可以大笑。

行止要端庄大度、处变不惊……母亲病重地那一日。

想我守在身边。

你们却瞒着我。

把我带进宫中。

只因为先皇要选太子妃……你们若说是在培养一个人。

不如说是在磨砺一件兵器……而我何曾有过抵抗。

只因为——我是万家地女儿。

从小。

我就被告知这一点。

我也从未做错过一丁点儿。

我可以做到。

你地女儿为什么就不可以?”

万恒钧大惊。

“你……”

“我不说。

不代表我什么都不明白。

哥——哥——”

她故意把那两个字拖长音。

却是充满讽刺与憎恶。

让人听着如芒在背。

“我现在让你们如意了。

我做得甚至比你们希望地还要好。

因为。

我早已不再是为你们而活。

我也在为我自己。

只要我站到了足够高地位置。

天下人又能奈我何?更何况。

只是一个万家!”

“你……你想干什么……”

万恒钧地脸色已经变了。

“呵……呵……”

她笑着,却只有声音,没有表情,“到底是万家出了太后,还是太后扶持了万家,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我所得到的,都是我自己一点一滴挣来的,所以,我不怕……但是,你呢?万家呢?除了一个我,你们还有谁?”

万恒钧的脸色比死灰还要难看,“所以当初选皇后,你选了韵琳,却不要清瑶。”

她宁愿选一个远亲的侄女,也不要自己的侄女儿,就是为防他!

防万家!

“是,也不是……万家的女儿,每个都准备着被用到的那一刻,包括清瑶。”

她转身过去,看着那盆茶花露

的笑,“多美的花啊,但是一离开枝子就会死。”

T:一朵,啪地一声脆响,仿佛掐在万恒钧的心上,“但是若没有这花,谁又会来看这枝叶呢?我和你,就如它们一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付出过,现在,到你付出的时候了。”

“现在并没有……还不到那种地步……”

万恒钧似乎在做垂死挣扎,“皇上还未有所举动。

“你还看不出来吗?所有的官员都被调动了,纪家所管的禁军却是越来越强,一旦有变,只怕我们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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