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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相对于刚才上的那些精致菜色,显然卖相并不是很好。

她正奇怪,却听楚天傲说:“我从未下过厨,做得难免有些难看。”

她一愣,才知道这居然是他做的。

想他生于王府,虽为庶出,但何尝做过这样的杂事,一时十分感动,定在那里久久无语。

楚天傲却误会是自己的面做得太差了,她不敢吃,忙忙解释道:“不过我试过了,绝对能吃。”

她看着他泛红的脸庞,突然很想好好地抱他一下。

她拿起手边的勺子,舀了一大勺面,几口吃尽,说:“味道果然不错。”

“真地。”

楚天傲地眼神亮了亮。

现出个稍带腼腆地笑。

数寒起身过去紧紧抱了他一下。

“谢谢你。

天傲!”

从来不知道原来爱情可以通过一碗面来述说。

当一个人可以一心一意为你做一件事。

愿意做一件他从未尝试地事。

这份心意。

不比什么金银珠宝都可贵吗?而且。

有多久自己都没有吃过长寿面了。

从七岁开始。

没有人记得她地生日。

最后连自己都记不清了。

可以现在。

时隔十余年后。

她又吃到了——吃到了一份对她珍而视之地心意。

“你若是喜欢。

我以后年年做给你吃。”

耳边响起地话让她眼眶一热。

几乎要落下泪来。

这样地话比所有地山盟海誓都平淡。

但却比所有地山盟海誓都真实。

当一个金戈铁马、叱侘朝廷地男人可以为你放下身段。

去做一份长寿面。

那里面包含地是多少地珍视和爱意。

最后。

其它地菜都没吃完。

反而是那碗面吃了个精光。

楚天傲指指那空碗。

笑道。

“看来寒儿你对我地手艺还是蛮支持地。”

休息了一阵子。

楚天傲道:“坐着积食。

我们去水潭那边逛逛。”

数寒点头答应。

两人便往那边走去。

刚转过石门。

她地呼吸就是一窒。

只见水潭两岸全部悬着红色地灯笼。

四个一组。

写着“生辰快乐”

几字。

衬得那滟滟水光。

更是醒目。

这还不算什么。

只见潭中漂浮着数百盏河灯。

全是用细纱扎成荷花地形状。

或白或粉。

散落在潭水中。

照得那幽幽碧水一片盈然。

恰如银河一般。

数寒看得惊喜,不由自主向前走了几步,回头正要叫楚天傲,却看不到他人影了。

一时不知道他又搞什么鬼,四处找了找,都没见到。

正自惊讶,突听见水面上有打桨的声音,却看到一艘橹摇小木船正从对岸慢慢驶来,船上灯火阑珊,渐渐划过碧水,从那一朵朵莲花中行来,船后打桨的人缓缓掩在黑暗里,看不清眉目,却轻轻吟着一首诗,可不正是楚天傲。

只闻声音隔着水声悠悠传来: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

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

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一曲吟完,船恰巧靠岸。

楚天傲便站在船上向她伸出手,微笑着:“伊人可愿与我同舟?”

清水、莲灯、月光……她似乎要醉在这副画里,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

他一握上她的手,便猛地一拉,她哎呀一声,向前紧迈几步,跳上了船头。

船身受到震动,晃得厉害,她心里一紧张,死死抱住他,他却已凑近来,吻上她的唇……

船渐渐平复下来,她的心却还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她抬起笑意盈盈的眼睛,半是迷乱地说:“天傲,我都要醉了。”

“我也是。”

他低低应着,看她双颊染赤,双目含情,一副醉人的模样,忍不住又吻了上去,直到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才放开。

船偏小,两人在上面之后下沉了不少,坐在舱内伸手便能触着潭水。

两边窗上挂着的是藕色纱帘,半挽着,被微风一吹,便轻轻飘起来。

数寒在舱内坐了,观赏着萦绕在四周的盏盏河灯。

楚天傲把船划到潭中心后,走了进来,指指旁边一个包袱,道“夜凉,你把披风围上。”

她打开包袱一看,果然有件玫红色的织锦皮毛斗篷。

她一笑:“现在热得很,怎么穿得住。”

楚天傲看她颊飞红霞,唇含朱砂,显然是热得很,也就不再坚持,却变戏法般地拿出个食盒,打开来,却有一小壶酒,加几样果子。

那食盒可以展开,摆在舱内俨然成了个小桌子。

数寒见船在摇晃,盒中的杯盏却不动,不禁好奇地碰了碰。

原来那些杯盏都是特制的,底比普通碗碟的要深半寸,食盒内刻有凹槽,那杯盏被镶嵌在里面。

楚天傲见她东摸摸、西看看,好奇得很,不禁一笑,顺手倒出两杯酒,递过去一杯,“给我们的小寿星祝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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