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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见她不答,继续往下道,“俗话说‘疾风知劲草,日久见人心’。
的确,经过与南逅国这两年的交战,谁,大概是怎样的,朕都知道了!”
他的嘴角似抽出一丝冷笑,“但朕没有那么多的时日,去看人心了……还好,你点明了朕——万变不离其宗!
只要心是好的,所作的事也坏不到哪里去……”
她的心咯噔了一下——自己原本不是这么个意思。
“姑娘可是有一颗拒霜的心呢?”
皇上突然改变了对她的称呼,由“方小姐”
变为了“姑娘”
,内里的含义很明显,只要自己表示出立场,他并不在乎她是否是右相的义女。
她听得心里一颤。
皇上在这场战役中,一直都表现得犹豫不决,任凭各方势力角逐。
原以为是太后暗中牵制的缘故,却未曾想到,他并不是放任各人的行径,而是要通过这样打一个大危机,看透每一个的心。
既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细看每一个人,就让他们都暴露在大灾难面前,疾风——知劲草。
合在袖子里的双手突然一片冰寒,她控制住自己不要慌乱。
一直以为自己在布局,也料到自己会成为其中的一枚子,但是,这么大的棋局,把整个国家都兜进去的棋局……她不明白,为什么堂堂九五之尊会有这样决绝的想法?
“小女只希望国泰民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安居之处。”
她实话实说,在聪明人面前,说话反而是越简单越好。
“朕看清楚了,不然朕今日也不会跟你说这一番话。”
他从窗台走回座椅处,缓缓坐下。
“小姐请起来吧。”
由于突然没了遮挡,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直接打在她脸上,明晃晃地有股眩晕。
她缓缓起身,却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皇上却似乎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又回到了花这个话题上。
“既然你刚才提到拒霜花。
可知道苏轼写地那首词。”
也不等数寒回答。
他自顾自地念到“‘千林扫作一番黄。
只有芙蓉独自芳。
唤作拒霜知未称。
细思却是最宜霜。
’不经严霜。
又怎能独占芬芳呢?姑娘说是不是?”
这意思是说。
他把所有人置于战事之中。
只是为了制造一个考验他们地机会了。
是人才。
就会得到重用。
不过为什么。
皇上会看到她?“小女对诗词一直不是很明了。
不过小女知道皇上地话。
有道理地。
只是我现在一心在抄佛经。
恐吧还是不能很快理解诗词方面地东西。”
“也好。
也好。
佛经中要学地也不少。
而且。
难为晋王地夫人也有这一份心意。
你代朕谢过她。”
皇上似乎是乏了。
挥了挥衣袖。
“虽说你为国家抄经祈福。
理应尽心尽力。
但也不用日日憋在观月庵里。
偶尔出去透透气。
走动走动也是好地。”
他有恢复了初见时地平易、亲近。
“莫要让百姓们以为。
朕给了你份苦差。
亏待了你。”
“谢皇上关心。”
她行过礼后。
慢慢退出殿外。
门外地芙蓉花颜色又深了一份。
看着似乎添了几分沉重。
如同她地心。
本来想好。
等这边地战事一了。
就可以轻松了。
但。
她抬头看看天上地云。
它们。
为何能一直悠闲?突然发现。
自从和天傲在一起。
自己似乎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
喜欢清静。
希望被保护……他曾说“有我在。
你不用这么坚强”
。
但自己。
真地可以那么任性吗?今日自己回避了皇上地一番话。
但是下次。
又该怎么逃避呢?从玉华殿到宫门地路上。
穿过一幢幢庄严肃穆地殿宇。
她却只觉得可悲。
第一次明白。
那朱漆红墙为何要建得如此之高——因为皇宫。
真地是深不见底。
人虽然已经走了,但皇上还是以手支额,微笑注视着数寒刚才跪着的地方,仿佛她人还在那里。
那样子,不像是九五之尊,倒像是一个思念情人的普通男子。
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道,“嫣儿既然来了,怎么不出来。”
他身后的帘子动了一下,走出一个宫装华服的美人,细眉描成了远山黛,平添几分娇弱,那一双眸子却是异常地晶亮。
樱桃小口轻轻一撅,出声却是无限娇媚,“皇上在见美人,我怎么敢出来。”
“除了我的嫣儿,这世上哪还有美人。”
他调笑着牵起她的手,一使劲,她已顺势倒在他的怀里。
“皇上就会取笑臣妾。”
嫣妃伸出左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描着龙袍上的赤金图案,“那个女子,信得过吗?”
“朕不会看错。”
他想着她刚才的答话,虽然有很多闪躲,但仍是可以看出个七八分——她,就是他要找的,最适合在严霜下绽放的花!
“不过,她的回答,明摆着就是拖延时间,避重就轻嘛!
皇上真的想让她参与我们的计划吗?”
嫣妃把头枕在他的颈上,用手勾住他的脖子。
从远处看,似一对夫妻在互诉恩爱,但实际却是在谋划国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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