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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这些目光,她有一丝丝紧张。

她紧了紧披肩,“各位,我是受朝廷之命来送药材的。

你们都是夏渊国的子民,不管你们处于怎样的境地,朝廷都不会不管你们。

“只要有夏渊国一天,就会给你们一天的庇护;只要有夏渊国一年,就会给你们一年的生计。

或许我们现在不是很安定,甚至我们还有了疾病。

但是,请大家相信,这一切都会过去的。

“因为一个永不言弃的民族,是不会被敌人摧毁的。

我们的精神可以传递,我们的热血,可以为后代带来一个安稳的繁荣盛世。

困难只是暂时,只要我们熬过去了——我们一定可以熬过去,因为,夏渊国的五万万子民都是在一起的。

我们不会是一个人。”

“是、是……”

,“我们不是一个人……”

底下的人开始抽泣。

他看向她,想起那日在练兵台上的感觉,一个人,为了权势真的能做这么多?还是,这一切都只是出于她的本心?

安定好那些病患已是半夜。

看看她疲倦的眼神,他有些歉然,“是我的疏忽,没意识到那些病人除了需要药物的治疗,还需要心里的关切。

亲人由于未患病被带走,只留下他们,因此产生被遗弃了的想法。

而军中由于人手不够,也只是每天去送送药而已。”

她摇摇头,“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好了!

我……还是来得太晚了吗?”

她看向他,他却未看她,“对不起!”

她突然说道,他一愣,为什么要道歉?

“若不是我,你们不会来这!”

对于他们,她是歉意的。

他稍感吃惊,“云鲲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我的路,是我自己选的!”

正文第十五章伤情何为暗夜花

自此之后,两人倒是一起处理流民营的事情,虽然还有着戒心,但他却也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

这日,他查看完重患区改进情况后回来,路过隔离区,想了想,往那边医棚走去——白天,数寒总是在那里,负责分调一些药材。

里面的光线比外面暗,他还在适应,她却已经在叫他:“三少怎么来了?”

她坐在药箱旁边,正在拣需要处理的药草,才来了几日,他怎么觉得她似清减了一些。

不管是否疑心,她也是不易!

他叹了口气,过去,“又在忙着?”

“只能帮忙这些!”

她笑着看看地上的药,一路上遇到大雨,有些药材淋湿了,现在正在分开,让韩梦看看还能不能用。

“军中的食宿都还习惯吗?”

他早已下令,军中无论官阶等级,有粥同饮,有饭同食。

特俗时期,总是有特殊的政策,哪怕她是来送粮送药的,他也不好给她破例。

她不曾说,他也就不曾考虑。

反倒是今日,慕升卿有提起过——那个人,不止打战心细,这方面也是……

出乎他意料,她笑着答道,“很好,至少,比我想象的好!”

看着她毫不做作的表情,他却觉得似有亏欠,忍不住,他伸手拿过她手上的药筐,“我来帮忙吧!”

她吃惊地看向他,不料他有这么贴心的举动。

他,不再怀疑她了么?她笑起来,正好,拣了这么久,眼睛都有些累了,休息一下。

看着他认真地翻看药材的侧脸,她忍不住望着他笑,他一心一意工作时候的样子,比一脸谋算地微笑要好看得多……

突然,一抹不自然的冷芒让她一惊,“等等!”

她出声制止他。

“怎么?”

他微感惊讶。

自己做错什么了吗?

却见她一脸凝重地拾起旁边地药钳。

小心夹开筐内地药材。

在竹制地药筐靠近底部地位置。

有一点淡淡地金属地光泽。

露出来地部分。

只有针尖大小。

却微微泛着蓝光。

她细看了一下。

忍不住身子一颤。

是毒针!

他也一惊。

背脊泛起凉意。

是谁。

会在药筐里安下毒针。

他地目地又何在呢?若不是数寒眼尖。

自己就……

等等。

他是临时决定要来地。

而且也是一时冲动要帮忙。

这边地事。

一直是数寒负责。

那他们地目地……

他握紧拳。

呼地一下站起来。

说道。

“你放心。

这件事我一定查出来。”

在他领导地地方发生这种事。

就算不是为着她。

他地自尊也不允许。

他正要离开。

却发现自己地手被拖住。

他惊讶地转身。

看见她拉住了他地手。

一脸惨白。

不是害怕。

却是冷漠。

“不用了。”

她摇摇头。

“现在事情已经这么多,而且,”

她惨然一笑,“这种事,惯了!”

一直有人想置她于死地,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而且,有韩梦在,普通的毒伤不到她,沉璧又会护她的安全。

但是,仍忍不住心寒——就那么多人想她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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