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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氏嫫温柔地躺在者龙山的怀里,滚烫的脸贴在他肋骨突起、散发野兽气息的胸脯上。
万氏嫫说:“我要你娶我,我不要你那个哥哥。
你才是我想要的男人。”
者龙山有些无奈,但还是微笑着,说:“他是知州,而我不是。
他娶得起你,我娶不起。
这叫门当户对。”
万氏嫫说:“女人命真苦。
死了丈夫,就再也难找称心的男人了。”
者龙山笑道:“你却不同,你是女人中的女人,你一定会称心如愿的。”
他说着,又去摸索。
女人说:“小祖宗,你一定得想办法娶我,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者龙山冷静下来,说:“你放心,你最终一定是我的,谁也甭想抢去。”
万氏嫫眼里含着泪,连连点头,说:“我等着你。”
者龙山坐起来,从衣服的贴身处,摸出一块锁一样大的玉石来,他悄悄地将玉石放在万氏嫫的间,女人的胸脯上犹如又生出一只。
者龙山说:“这玉叫‘绝色’,和你一样的冰清玉洁。
我专门买来送给你的。”
“这算是定情物吗?”
万氏嫫逗他说。
这是个最简单的问题,者龙山没有回答,却讲了一个关于玉的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红河谷住着一个美丽的壮族姑娘,有一天她在河里洗澡时被山怪发现了。
山怪被她的美貌所迷,非要娶她为妻。
姑娘已经有了心上人,怎么能够嫁给山怪呢?山怪就威胁说,如果不嫁给他为妻,他要将全寨子的人全部杀死。
走投无路的姑娘没办法,一头撞死在一块巨石上,鲜血洒满巨石,巨石竟流出许多泪来。
渐渐的,姑娘的血肉融进了石头里,巨石变得如姑娘一样滑润,具有了人的质感。
巨石成了一块玉。
这块玉被老人称为“绝色”
。
意思是天下最美色的玉、是惟一的。
万氏嫫听了感动起来,她看着者龙山,眼里竟闪动着泪花。
想不到这个男人是如此痴情爱她。
她说:“这么美的玉,我配吗?”
者龙山深情地望着她,说:“你也是天下最美的,当然配。”
望着者龙山深情的眼睛,万氏嫫流下了热泪,她乖巧地拱到者龙山怀里,如同一只幸福的白鸽。
30、者龙云亲自将彩礼送到了普府,这成了阿迷城最为轰动的一件大事者龙云亲自将彩礼送到了普府,这成了阿迷城最为轰动的一件大事。
全城的男女老少,能出来的几乎全出来了,人们的脸上洋溢着只可意会的笑容。
一个白胡子老者摇摇头说:“怪事年年有,今朝特别多。
想不到普家的夫人也会改嫁。”
另一个蹲在墙角吸水烟的老者说:“人家普夫人也是女人,没男人能熬过去吗?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啊。”
送彩礼的队伍塞满了城里的主要街道,从北门到南门,足有三里之遥。
牛哞哞叫着,黑猪、白猪不守规矩地四处乱拱。
马匹比较温驯,昂着头,面无表地注视着看热闹的滚滚的人群。
婚礼因为简单,所以进行的比较顺利。
人们从来没有办过嫁夫人这样的婚事,婚礼因而又显得不伦不类,不三不四。
普古鲊不好不在场,只好硬着头皮欢送母亲入了洞房。
当天夜里,普古鲊就离开了这座他住了二十几年的老宅子,搬进了石头巷的一座大院。
普家大院立即冷清下来。
万氏嫫却表现得兴高彩烈,她望着脸蛋微微有些潮红的者龙云,心里却想着新郎的弟弟。
这时,者龙云微微发抖的手伸过来,手心里是一枚沉甸甸的钻戒。
“给你。”
者龙云说,声音有些喘。
万氏嫫没说什么,长叹一声,将钻戒接过来戴在了手指上。
者龙云的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
他的目光畏畏缩缩,躲躲闪闪,似乎很害羞的样子。
万氏嫫无奈地想到,这个窝囊的男人就是今后自己名正言顺的丈夫了。
丈夫真正的意义是,者龙云可以公开地和她睡在一个被窝里了,他可以亲她的房、揉搓她、占有她……万氏嫫想到这里,不万箭穿心一样的痛。
万氏嫫吹熄蜡烛,除去衣裳,着躺在上,叉开美丽的大腿。
者龙云感到一股蓝蓝的火光从腹部升起,但旋即就灭了。
者龙云沉重的大头悲哀地垂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到书房去了。
他的身体和他的黑紫色长袍倾刻间破碎了,尤如纸糊的灯笼一样。
万氏嫫从他的背后看去,他竟然已经是一个很苍老的人了。
太阳升起两杆子高时,万氏嫫起了。
这一夜,万氏嫫睡得出奇地香甜。
匆匆吃了一碗米线,陪着者家兄弟视察了阿迷的城墙。
他们站在城门楼上,望着眼前广阔的长满庄稼的绿油油的坝子。
庄稼在风的作用下,形成一层层蓝色的波,后面的波浪过去,更多的波浪又滚过去,一浪一浪的,极为状观。
从田里扑上来的风充满深地佛着他们的脸颊。
者龙云连声夸道:“好,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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