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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满满看到她们这个反应,心里别提多爽了。

陈妈妈握了握满满姑娘的手,以示安慰,“你别往心里去,就当没听到。”

她柔声一笑,摇摇脑袋,“我没事。”

陈老爷子拧了拧眉,状似不经意地对沈恋恋父亲说:“老沈,年轻人的事情还是得让他们年轻人做主,咱们老了,该享清福的时候还是得享清福。

你说是不是?”

言下之意很明显。

他们夫妻尊重儿子的决定。

也在无形之中维护了梁满满。

沈恋恋的父亲当即接话,“是是是,他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们哪里好插手。

他们喜欢谁,跟谁在一起,这些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就好了。”

好在沈恋恋当时不在场,不然就更尴尬了。

经过这样一闹,之后类似的言论就消失了。

陈家父母在众人面前对梁满满很是宠爱。

陈妈妈拉着满满的手都舍不得放,饭桌上布菜,亲密交谈。

老爷子这么不苟言笑的人,和别人提起梁满满时也都笑呵呵地说:“清源这女朋友下得一手好棋,棋艺不在我之下。”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二老对陈清源这个女朋友很是中意。

——

婚礼上这个小插曲,沈恋恋很快就知道了。

她寻了个由头,将梁满满拉到角落里,轻声对她说:“梁小姐,刚才的事儿我都听说了。

我姑妈和阿姨她们就是这种喜欢说闲话的人。

说实话我也不喜欢她们这样。

成天议论这,议论那,但凡逮到一个人就能说上半天。

你就当她们在放屁,别往心里去。”

沈恋恋说话总是温声细语、轻轻柔柔的,一点也没有攻击性。

很像旧时名门世界里走出来的贵气小姐,涵养十足。

真的很难想像,这样的一个女人居然会是声名远播的胸外医生。

梁满满真的很难脑补出她握手术刀的样子。

她轻声说:“我没事儿,你别太在意。”

沈恋恋往梁满满身旁坐下,“我和清源从小一起长大。

周围的人从小就把我和他看成一对。

从小我就知道自己以后是要嫁给他的。

和他一起读书,一起学医,一起为了共同的目标奋斗。

我一直以为自己和他是同一类人。

可后来我才慢慢发现并不是。

我很有野心,不愿被束缚,向阳外面的世界,渴望更广阔的天地。

不想一辈子就困在这么一家医院。

而他是个很务实的男人,看中当下,喜欢波澜不惊、按部就班的生活。

我们在一起很和谐,几乎从不吵架,外人觉得我们很恩爱。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们的心离得很远。

与此同时我也渐渐察觉,我好像并不爱他,我在他身上找不到激情,找不到我想要的那种感觉,我甚至从来不依赖他。

我对他有的只是从小玩到大的情谊和默契。

开始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我不断给自己灌输各种思想,强迫自己好好跟他在一起。

可我发觉我做不到。

我一直在纠结犹豫,要不要跟他挑明。

因为这样不但会伤害到他,还会伤害到两家人的情谊。

而我的父母也一直认定我就是他们陈家的儿媳妇。

那段时间我痛苦极了,一直都在挣扎矛盾。”

“恰好那个时候,我因缘际会认识了一个无国界医生组织的负责人。

无国界医生对我诱惑很大。

我决定去非洲先待一段时间,也好让自己冷静冷静。

直到清源向我求婚,我才发现自己根本就做不到和他共度余生。

我不能再耽误他了。

他知道后很受打击。

我一度以为他会挺不过来。

不过还好你出现了。”

“我一直以为清源是爱我的。

直到那天在医院看到你,他看你的眼神那么温柔,眼里有光,眼神时刻围着你打转。

我才意识到原来我和他过去的那段感情,两人都是糊里糊涂的。

其实我不爱他,他也不爱我。

我们只是被青梅竹马的情谊束缚了。

看得出来清源很爱你,你也很爱他。

我真心替你们高兴。

这样我也能真正走出来,不用一直愧疚。

觉得是自己辜负了他。”

第五十九章

梁满满真的无法想象,沈恋恋这样温婉恬静,温柔似水的女人却有一颗彭拜激燃,不愿安于现状的心。

在她看来,这种长相的女人最是喜欢安定,渴望安稳。

原来人真的不可貌相啊!

回去的路上,梁满满坐在副驾上掰手指,一边掰一边对陈医生感慨:“原来是这样的沈医生,感觉人设有点崩啊!”

陈清源双手打方向盘,目视前方,修长的五指被灯光拉出一道道细长剪影,缓缓吐出话来,“那是因为你没看过她握手术刀的样子。

你如果看过了,就不会这样认为了。

十年前桥石地震,一个孕妇被救援人员救出来,孕妇本人早就已经被大理石板压地变了形状,可她躬着身子,弯成45度,死死护住肚子,使得腹中七个月大的胎儿安然无恙。

沈恋恋当机立断进行剖宫产。

那个时候我们都刚刚实习,而且都不是主修产科的,她却比任何人都要大胆冷静。

一个胸外的实习生,进行剖宫产手术手法娴熟,一点也不含糊。

一下子就把孩子给取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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