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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霍承远依然用轻松的口气来安慰自己。

他从小就见不得她哭。

她一哭他就没辙。

哪怕现在遭遇了这么大的痛苦,他依旧看不得她为了他流泪。

“二哥,你别这样。

我看着难受。

你哭吧!

哭出来心里就舒服了。

你别憋在心里,陈清源说你好几天晚上失眠了。

你这样下去不行的呀!

你发泄一下好不好?那些坏情绪发泄出来就好了呀!”

霍承远:“……”

霍承远有些哭笑不得,“伤了右手,以后不能握手术刀了,我确实很难受。

因为这意味着我不仅要放弃自己热爱的职业,更意味着我要改行做别的。

进入另一个未知的领域从头做起。

这对于很多人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打击。

出事后的那几天,我也难以接受。

很痛苦,很压抑。

一度埋怨过老天爷的不公,为什么偏偏让我遭遇这些。

可一想到那么多在地震中死去的人,我又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最起码,我还活着。

我还可以见到自己的亲人朋友。

改行去做别的,说不定又是另一番光景。

可他们呢?他们很多人直接在这场天灾中丧生了,从此长眠于地下。

人一旦死去,就什么都没有了。

活着起码还有希望。

满满你不知道,就在今天,我隔壁床的一个医生重伤,抢救无效,刚刚身亡。”

——

从霍承远的病房出来,梁满满去找陈清源。

他没有注意,躲在洗手间的过道里抽烟。

几缕青烟在指间缠绕,男人的那张脸面色紧绷,沉冷而克制。

连续救灾这么多天,又刚刚遭遇了霍承远这件事。

陈清源的压力可想而知。

他慵懒地斜靠在墙角,身上的白大褂被头顶照明灯照出一道道深浅不明的暗彩,光影斑驳。

通道口有夜风呼呼啦啦吹进来,她被风吹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就伸手摸了摸自己暴露在空气里、发凉的手臂。

看到她,他直接摁灭香烟,将烟头扔进手边的垃圾桶。

“你二哥睡了?”

“嗯,我把他哄睡着了。”

她走上前,双手绕到他腰部,将脑袋埋进他怀里,“陈清源,我抱抱你吧!”

男人的身体顿时僵了僵,一瞬过后,伸出双手回抱她。

原以为她就这样抱着他,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他觉得这样也挺好。

不过很显然,陈医生是不太懂咱们满满姑娘的脑回路。

她的小脑袋贴着他胸膛,声音闷闷的,“怎么办啊陈清源,我好难受啊!

你快点安慰安慰我啊!”

陈清源:“……”

他勾了勾嘴角,哑然失笑,立马就收紧了右手,将她拢得更紧,左手附在她的后脑勺上,摸着她柔软的短发,“这样好点了没?”

梁满满:“……”

“没好!”

她撅了撅嘴,脑袋从他怀里移开,退后两步,和他拉开距离,对上他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声音听上去很不高兴,“陈清源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女朋友的么?”

这个时候当然要抱抱亲亲举高高辣!

哼,真是不解风情的老男人!

就在满满姑娘考虑要不要暗示一下他时,她便觉得自己的腰间猛地一紧,陈清源将她重新带回自己怀里,温热的手掌直接覆上她的右侧脸颊,眼前紧接着就投下一片阴影,男人的温柔的吻便落在了她的唇上。

与此同时,她清晰地听到他低沉而又清润的嗓音,字字蛊惑人心,“这样呢?”

——

梁满满霎时心跳如擂,扑腾扑腾跳个不停。

想不到陈清源居然这么开窍!

根本就不用她暗示。

男人的唇一落下,她双睫轻颤,条件反射地直接闭上了眼睛。

眼前一黑,她的世界陷入黑暗。

人的感官开始变得格外真实立体。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不会被放过。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

而自己确实无比沉重的。

对比很是明显。

她能感受到他撩人滚烫的气息,徐徐而灼热,悉数喷在她脸上。

她更能感受到他双唇的柔软,慢慢地擦过她的嘴角,一阵连着一阵滑腻腻的触感。

所到之处,一片濡湿。

他的吻太温柔了,一下一下轻轻的、慢慢的、有节奏地啃噬着她柔软的双唇。

无比缓慢地攻城掠地,用尽了耐心,一点一点和她厮磨,她几乎都快溺毙在他的温柔攻势下了。

她一念心动,双手攀上他挺括伟岸的脊背。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他后背凸起的骨骼硌地她手指发麻。

今时今刻,还能这样亲吻心爱的人,真好!

她想放纵自己一次,想把这个缠绵悱恻的吻进行到地老天荒!

陈清源原以为这只是一个安抚性的吻。

却没想到事态根本不受人控制,越来越失控了。

他的身心居然这么实诚,热切地想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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