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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妙真带着小梨,随后飘落了下来。

瘴气消失了,众人淋着雨,反而渐渐清醒了。

他们环顾左右,发出惊讶的声音。

原来,这里比他们眼中所见的还要糟糕!

“留后。”

李妙真看着满脸惊愕的李宓,淡淡笑,道:“我是皇帝的第二十九女,师从通玄先生。

现在,可以谈谈了吗?”

李宓哑声道:“……好,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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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雨水淋过后,李宓也正常了点。

瘴妖施加的幻术消失了,他再也看不到一些不好的场面。

为了稳住她的情况,李妙真还递给他粒丹药。

他万分惭愧:“臣愧对陛下,愧对公主!

之前,误信军医的谗言,真是……”

“留后不必多说,您是怎么了?”

对于德高望重的老将军,李妙真还是很尊重的。

李宓只得擦干眼泪,结合现在才知晓的事情,从头讲了遍他的故事。

就像大家理解的样,他确实不想打仗。

他和南诏王是多年的好友,甚至还有生死的交情。

但是两国起了摩擦,他必须领兵出征。

到了南疆大山的时候,因为山林里的瘴气,加上将士们野菜中毒,士气开始涣散。

正在此时,军医死了,他并不知道。

瘴妖侵占了军医的身体,渐渐地,李宓也出现了幻觉。

他总是看到阁罗凤,过去发生的幕幕,时常回荡在脑海里。

有时候他还能听到皇帝的斥责声,百姓的辱骂声,各种压力叠加在一起,他快疯了。

前日,瘴妖跟他说,这少女来历不明,或许是山间的妖祟,因此李宓下令抓她。

“贼喊捉贼啊这是。”

李妙真感叹道。

李宓流着泪道:“两国本是友好邻邦,却打了四五年的战争,我身为大唐的留后,有些话并不能说。

只希望公主有空,能规劝下陛下,勿要信佞臣啊!

老臣若败,也只能以死明志。”

李妙真道:“他没救了。”

“啊?”

她意识到自己失言,笑了笑,移开了话题:“听说阁罗凤投靠了吐蕃?”

“说句不该说的,他身为南诏王,也有诸多无奈。”

李宓早已抱了必死之心,因此说话也畅快许多:“若是大唐能同他和解,想必我们可以联手抗击吐蕃。”

李妙真道:“既然都有心,为什么不试试呢?我知道您一辈子征战沙场,置生死于不顾,可大唐男儿的血,不能白流。”

李宓默然。

还剩下的六万人已是强弩之末,被折磨了这么久,哪还有打仗的心情。

他想了很久,道:“我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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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她离开了南疆。

政治是个极其复杂的东西,就比如大唐和南诏的战争。

大唐不打,损失在西南带的威望;大唐打了,现在的局势必败。

李妙真给自己找准了定位,她只是一个降妖除魔的道士,不伤任何方的百姓,只诛杀妖孽。

将这剩余的六万人救出大山,李妙真也算完成了师命,她要继续北上去找那史一郎。

途径蜀地的时候,她朝云下望了眼。

小梨也瞧了眼,好奇道:“公主是要顺路去看看素姑吗?”

“看她?”

李妙真似笑非笑道:“这里可找不到她。”

“咦?为什么呢?”

“她分明是长安的口音,我看她的道观外的地貌花卉,和这蜀地也不太像。”

李妙真沉思道:“还有那道观里的石碑,是那附近的百姓立的,上面有她的姓氏。

你知道她姓什么吗?”

小梨摇头。

“她姓罗!”

“公主,那又怎么啦?”

“所以我觉得,她可能和罗公远有点关系。”

李妙真展开了丰富的联想:“你还记得吗?听说以前罗公远救了个守寡的女子,并将她安置在道观。

依我看,这个素姑……就是他们的女儿!”

小梨差点喷出它仅有的口水,对这个推断瞠目结舌:“女……女儿?”

“对啊!”

李妙真兴致勃勃道:“她姓罗,自称六十多岁了,还如此年轻。

她的道观里又有瞬移的玄门,从关中带到南疆,何其遥远,却能转瞬就到。

小梨,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小梨弱弱道:“公主说的好像真的有点道理啊……不过,她姓罗,天底下姓罗的人那么多,不定个个都跟罗仙师有关系啦!”

李妙真没有理由道:“直觉。”

小梨却想起那素姑对罗公远的称呼,好像是自称晚辈。

它顿时喵躯震,公主说的完全有可能!

“也许,是罗仙师的孙女、曾孙女呢!”

小梨道。

“对啊。”

她信口瞎说了会儿,忽然想起这事还是应该问小梨。

李妙真怀疑的看着它:“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是谁救了我?”

小梨不敢隐瞒:“呃……还真是罗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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