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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的生命里早就有了一个叫陈宛白的女孩。

那句“我们京海见”

,果真成了最大的笑话。

她所有的预感,都成为了现实。

甘泫担忧地朝她看过来一眼。

阮辞连忙避开她的目光,手在不知不觉中攥紧了书包带。

“几点的飞机?”

甘泫问。

周岑然想了想:“晚上八点吧。”

晚餐结束已经是七点半。

无数座大山压在阮辞的胸口,她全身都紧绷着,快要喘不过气。

出了公馆,她抬手招来一辆出租车,脑子还没思考清楚,嘴巴就不受控制地开口:“机场。”

到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七点五十。

飞往澳洲的飞机已经开始检票。

机场人流拥挤,她却一眼就看见了容弋。

他穿着天蓝色的浅条纹衬衫,配一条灰白色长裤,一如初见时的干净清爽。

可他手里的那个黑色行李箱,却在明晃晃地提醒阮辞,这次是分别。

广播里不停地提醒检票。

容弋随着队伍往前走。

阮辞鬼使神差地对着容弋的身影张开了双臂。

成为你的过眼云烟,依然是我的荣幸之至。

既然住不进你的眼睛,那就拥抱你的背影吧。

我的少年啊,你一定有清澈明亮的人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机场开始播报另外的航班。

容弋早已消失在视线里。

阮辞越过汹涌的人流,转身离开机场。

外面的雨下得很猛,风吹得凶,却都没和她的灵魂相遇。

从此,我看谁都像你,却没有人像你。

第30章“穆家还有别的女儿?”

……

一架飞机稳稳降落在跑道上。

阮辞随着人流一起,提着行李箱往外走。

陈安人着一身贴身的西装在不远处等着她。

见阮辞出现,立刻小跑到她的身边,伸出手来握她行李箱的拉杆。

阮辞巧妙避开,依然推着行李箱,“不用啦,我自己推就行。”

陈安人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下,而后缓缓收回来。

他不安地走在阮辞身边,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

“都说了不要来接我啦,多影响你工作啊。”

见状,阮辞主动打破沉默。

两年前他们同时从北清大学毕业,她开始周游四方,寻找写作的灵感,陈安人则在家里长辈的支持下和别人合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事务所的业务很多,工作很忙。

“没关系。”

陈安人笑,“这两年你都在外游玩,难得接你一次。”

阮辞跟着陈安人走到了他的车旁,他很绅士地为她打开了车门,她朝他颔首,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一切都那么自然,却又在无形中透着一股疏离感。

陈安人把阮辞送回了穆家。

高中的时候,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穆家,冲破这个牢笼,可上了大学,她认识了许多形形色色的人,也通过四处旅游见到了更大的世界,这之后,她的心境就变了。

只要自己不在精神上束缚自己,谁都不能束缚她。

反之,如果自己在精神上束缚自己,用别人的看法和做法捆绑自己,即使相隔天涯,也还是禁锢在枷锁之下的。

对现在的她而言,穆家不是一个家,只是一个条件很不错的居住之地。

她不奢求那些宝贵而稀有的爱,也不受到任何人的限制和约束。

穆秉绍、高凝、穆艺笙都不在家里,阮辞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舒舒服服洗了个澡,一觉睡到晚上九点,等她醒来,窗外已是一片漆黑。

整个世界都是那么宁静。

又回到了这个熟悉的房间。

阮辞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口有些渴,便起身去楼下找水喝。

这才发现穆秉绍他们回来了,正在客厅的沙发旁开“座谈会”

“以前容家势头猛的时候从不跟我们提婚约的事,现在好了,公司财政运转不过来了,来跟我们提结婚的事了。”

高凝冷笑一声,“你说可笑不可笑。”

穆秉绍沉思了会儿,道:“话虽如此,但是容家毕竟还是有根基在的。”

“也是。”

高凝的笑意敛了点,又开始附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在锦宜,能和我们匹配的也就那几家人了。”

穆秉绍点头。

高凝会意,看向一旁的穆艺笙,状似温柔地问:“艺笙,你愿意嫁到容家去吗?”

穆艺笙垂下眸子,犹豫着开口:“爸爸,妈妈,我……不太想。”

穆秉绍和高凝诧异地对视一眼。

高凝先开了口:“为什么?”

穆艺笙斟酌了下言辞,道:“联姻嘛,其实就是利益交换啦。

就现目前的情况而言,容氏集团处于危机中,我们家和他们家联姻,能获得的利益太少。

相比较而言,我更想……和贺家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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