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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王有了台阶,领着家仆走了。
沈清几人谢过镇国公,陆挚仔细瞧着沈清,那凤眼跟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还有他笑起来那口大白牙,这绝对就是他的清儿啊!
他的清儿果真活着,那家人对他很好,教他习武,养他成人。
镇国公眼眶一热,眼泪差点下来。
沈清看着他,听说他是陆湛的父亲,原本笑得一口白牙外露,蹭地就闭上了嘴。
早知是陆湛父亲,他龇牙才对。
可他老盯着自己看是几个意思,他脸上有东西?沈清狐疑地摸了摸脸。
管家扯了扯他袖子,小声提醒,“国公爷,这么多人看着呢。”
陆挚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哈哈一笑,“英雄出少年,看到你我也想到我年轻的时候。”
沈清没想到陆湛那冰块,竟然有个爱笑的爹,这笑容竟让他有几分熟悉。
这几天他做梦了,零零散散。
梦见了他爹,他娘,还有哥哥,他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爹爹好像不常回家,可每次回来就把他举过头顶,对着他笑。
此时,他有点羡慕陆湛了。
有个会笑的爹真好。
老天可真偏心,陆湛那样的人,竟有个这么好的爹,凭什么?
状元郎突然就甩了脸子,一副不愿多看他的样子。
陆挚一脸莫名,直到几人上马远去,他还在纳闷。
这小子,怎么就气了?
第二日,西北传来战报,鞑靼率兵20大军压境,榆林等五卫失守,一时间震惊朝野。
鞑靼举兵的借口是请求开通马市,大周不同意。
作者有话要说:
大姨妈来了,今天短小~
第47章第四十七章
鞑靼一怒举兵来犯,一连拿下西北五城,山西告急,群臣惶恐。
朝臣分成两派,分别以严信和徐资为首,因派谁领兵、粮草安排争论不休。
严信主张派老将军胡方,另外让景王督战,群臣争论的焦点便是景王。
景王才17岁,一直养于深宫,今年开春才在群臣强烈要求下出宫分府,娶了正妃。
一不通兵法,二没打仗经验,让他去督战,简直胡闹,明显想让景王借此机会建功立业。
可惜景王不是那块料。
有人把景王昨日当街,拦截武状元御街夸马的事说了,言官趁机景王一本。
断了景王督军的路不说,还被皇帝罚俸半年。
景王心里憋屈。
放眼大周百年,也就开国太祖、成祖骁勇善战,后来出了土木堡的事,再没有皇帝上过战场。
严信疯了吗,让他督军。
待在京城不香吗?
隆康帝不会把皇位传给裕王,何况,隆康帝正值壮年,说难听点,再活个十年八年都死不了。
与其盯着皇位,不如生几个儿子是正经。
因此上个月娶了正妃后,一连又立了两个侧妃,就想让她们赶紧开枝散叶,延绵皇嗣。
徐资支持陆湛,认为他对北地军备熟悉,跟鞑靼打了三年交道,他去轻车熟路。
胡方虽是老将,早年驻守云贵,后来去沿海抗倭,再后来去了辽东,对西北战事根本不熟。
他已经是六十岁高龄,身子骨不大好,急速行军,走车劳顿,能不能活着走到西北都是问题。
最后隆康帝封陆湛为征西大将军,从京畿调十万禁军明日启程。
回到乾清宫,李贵帮隆康帝换了道袍,之后便立在一边,弯腰垂首,一脸恭敬。
隆康帝自擅长琢磨人心,所以即便不上朝,也知那些大臣心中所想,因此大臣都惧怕他。
李贵来他身边已有月余,之前在皇陵司香。
上个月上回京办差,因一手好字入了隆康帝的眼。
隆康帝知他与陈忠不对付,这才抬举他。
瞥了他一眼,隆康帝知他有话说,没好气地道,“有事就说,没事就滚。”
说完坐在软塌上,两腿伸直。
这是腿酸了。
李贵嘿嘿一笑,毕恭毕敬地跪在他脚边给他按腿,“奴婢听说此次鞑靼能长驱直入,乃是山西有内应。”
隆康帝后撑双手在榻上,阖眼闭目养神,闻言,立刻掀开眼皮望着殿顶,这话好像以前有人跟他说过。
是谁呢?
他微晃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是陆湛,陆湛回京当日进宫,便跟他提过,他当时觉得陆湛小题大做,想以此独占兵权。
没成想,还真让陆湛说中了,这才几个月,鞑靼就忍不住了。
所以他让陆湛去,别人他信不着。
至于内应是谁,他已经命人传密信给陆湛,让他暗中查访,押解回京,他要亲自审问。
李贵嘘着隆康帝的脸色,见他面色微白,精神不如往日,以为是被战事所扰。
皇帝不说话,他便不敢再说,良久,隆康帝道,“这次便让陆湛一并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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