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欸,元宥,这儿!”

她冲守在门口的元宥招了招手,“你们君上什么时候回来啊。”

元宥松开抱着的胳膊,两步走了过来,“只知道是晚上,什么时辰就不大清楚了。

宁姑娘,您要不先休息吧?”

宁远远抿了抿唇,听不出什么情绪地“哦”

了一声,然后关门缩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她又把门开开,“那他的寝宫在哪呀?”

元宥愣了一下,耳边同时突然好像响起了某句话。

他眼睛微瞪。

……但是,君上的寝宫怎么能随便进呢?

但是,君上对宁姑娘好像是不大一样啊。

但是,但是元宥觍着脸还是给她指了一下,“就在旁边,那个就是。”

宁远远住的这个地方算是个四方大院的样子,元宥指的那个地方是正殿,她的是个偏殿。

宁远远遥遥望了一眼,不知想了些什么,只是很快又关门缩了回去。

……

直到深夜,魔宫之前终于停下一辆辇车。

言息月缓缓下车,而一抬头,却看见前方不远处站了一个人。

第38章

“宁姑娘,外边凉,你要不回屋里等吧?”

元宥劝道。

在经历几次反复的开门关门后,宁远远最终还是跑到了屋外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她把下巴放在膝上,整个人蜷成一个小球,扣着脚底的石阶发呆。

听到声音,她回头笑了一下,“没事,我就在这坐一会儿,你要是站的累了也坐下来歇会吧。”

老实说,她也不是说因为什么爱情,脑子一股热地非要等言息月回来才肯睡觉。

只是,她确实有点怕。

她怕一个人待着。

……至少,这几天是这样。

她也觉得这样很矫情,她也觉得,她可以更坚强一点。

但是,那天在山洞的所见所历,她实在没办法说忘就忘。

宁远远的手轻轻抚过自己颈间的伤口。

为了遮挡,她这几天都会在脖子上缠上一圈丝巾,可就是这样,她还能摸到那条伤疤的起伏。

黑夜,安静,轻微的风声,数次的割.喉……宁远远的眸底有些许怔然。

“远远。”

就在这时,熟悉而温柔的声音蓦地在她前方响起。

她呆呆地抬头。

他回来了!

言息月稳稳接住这只冲过来的小兔子,他扶住她的腿,将她往上又托了托。

“抱歉,我回来晚了。”

宁远远抱住他的脖子,摇了摇头,却赖着没起来。

言息月暂时也没管,抱着她径直进了屋子。

随着他的经过,身后的灯火逐一亮起,将屋内照的明亮。

“要下来吗?”

言息月问。

宁远远摇头。

言息月遂抱着她坐在了床边,这样一来,宁远远的姿势便成了跨坐在他腿上。

宁远远本来正自个忧伤着,情到浓时说不定还打算抹抹眼泪,所以当她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这姿势的尴尬时,已经晚了。

她焦急抬头,“你,你容我换个姿势!”

言息月却望着她那双红彤彤的眼睛愣了片刻。

“还是害怕吗?”

他的指腹蹭过宁远远的眼尾。

宁远远忍住突然涌上来的眼泪,哑声道:“可能还要几天,过几天就好了。”

言息月却忽地蹙了蹙眉头,“害怕就说害怕,直接告诉我就好。”

过几天是什么意思?

宁远远委屈地盯着他。

言息月动了动唇,“我会陪着你。”

宁远远:“可我怕你烦。”

言息月挑眉,“我为什么会烦?”

宁远远老成地给他解释,“人都是这样的,我觉得我不能太麻烦你。”

她前世就是这样。

父母意外身亡,她被舅舅带走照顾。

舅舅其实对她很好,可是她那段时间身体一直很差,大小病不断,有一回甚至昏迷过好几天。

而醒来后,她便看到了舅舅那双疲惫的眼睛,以及,连他自己也觉得难堪的厌烦。

所以到最后,到她也死了的时候,她甚至是松了口气的。

言息月被她后半句话惊到了,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她。

“那我呢?你会厌烦我吗?”

他突然想到他变成小孩的那段时间,会太粘人吗?会太爱撒娇了吗?应该还是懂事的吧!

宁远远却是捧着他的脸认真端详了好一会儿,看得言息月自己都开始心虚了。

“不会。”

她笑了一下。

按理来说,她不会这么肯定的,因为这就是人性,她保证不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言息月问她这个问题时,她就是觉得不会。

言息月心微微放下,他捏住宁远远的下巴,让她好好地看着自己,“我也不会。”

他的眉压下来,消退了那双眼睛天然的柔和,反倒显得深邃凛冽,是一副罕见的严肃模样,“你可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