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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深回答的很认真。

时锦听着却咂摸出别的滋味儿。

小孩儿到底是在说小三月,还是在说她?

时锦一瞬间生出一种被他看透的惊慌。

她很快冷静下来,干巴巴地转移话题:“你还没说,今日怎么提早回来了?”

顾云深移开视线,坦诚相告:“武安侯在边境和谈顺利,即将启程回京。

太子和礼部的官员去商议外朝觐见的一应礼节,没我的事,便提早回来了。”

时锦听到这里,忽然一顿。

她神色复杂地看了眼顾云深,嗫嚅道:“武安侯要回京了?”

顾云深点了下头,察觉到她的欲言又止,顺势问:“怎么?”

时锦目光闪烁,迟疑着开口:“我今日去了红袖招,替一位被逼着嫁给权贵的姐姐解了围——”

“那户权贵是武安侯的公子?”

顾云深闻音知意。

时锦心虚地“嗯”

了声。

她垂头逗着小三月,心不在焉道:“虽说借了你的名义,可事情是我做的。

若是武安侯为难你,你尽可推到我身上。

我这公主的身份有名无实,可好歹聊胜于无——”

“阿沅。”

顾云深叫了声,目光沉沉。

时锦从他貌似风平浪静的声音中察觉到底下的波涛汹涌。

她顿时一怔。

自打她从岭南回来。

顾云深向来都对她极为纵容,还是头一遭用这样风雨欲来的语气和她说话。

顾云深是真的被时锦这句话气着了。

他深吸口气,想说的许多话,在喉间争先恐后地想极出来。

最后,顾云深闭了下眼,勉力克制着自己的心绪:“这三年,我不仅仅是当了个丞相而已。”

时锦手指蜷了下。

顾云深道:“别说你只是在武安侯的公子手下保下了一个人,就算你今日无缘无故闹了侯府的赏花宴,我也能将你全须全尾的护下来。”

话到最后。

顾云深起身,深深看了眼时锦。

到底没有忍住,他略带着一丝失望道:“我既然把你从岭南接回来,便是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让你再陷于三年前的境地。

你说要我将过错尽数推到你身上——”

顿了下。

顾云深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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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时锦:究竟是谁害得她怼人大业惨遭滑铁卢?

太子:深藏功与名。

第15章

顾云深话落,头也不回地离开。

时锦半垂着眼,看似专注地和小三月玩乐,可心绪却在小三月的咯咯笑声中渐渐飘远。

三年前武安侯府举办赏花宴。

那时顾云深升迁不久,正二品的官员,皇帝眼前的红人,是不少官员拉拢的对象。

他素来爱惜羽毛,上京城中但凡同僚邀请,一概拒绝。

可武安侯府不同。

武安侯是皇后的嫡亲兄长,手握兵权,位高权重。

又恰值武安侯于边关大捷,一时之间,更是风头无两。

连皇帝都要忌惮侯府三分。

遑论是顾云深?

他不得不去赴宴。

时锦却百般纠缠,要同他一道去。

顾云深只当她贪玩,没多想。

时锦当然不是为了玩乐。

顾云深在官场上如鱼得水,于情爱一道却不大精通。

这场赏花宴,明着是庆贺武安侯平安归京,实则意在顾云深。

武安侯的嫡幼女才情冠上京,比顾云深小两岁,婚配正好。

顾云深公务缠身,没想到这一层。

可时锦当时早已察觉到自己的感情,又总听到街头百姓言两人相配,心中泛酸已久。

因为这,她对武安侯府也多方了解。

时锦常年跟在顾云深身边,耳濡目染之下,于朝政一道也稍有涉猎。

武安侯府势大,又不知收敛气焰。

皇帝明面上对其礼让三分,心中定然忌惮。

顾云深的扶摇直上便是例证。

有这一层关系在,时锦深知,哪怕武安侯说的天花乱坠,顾云深也不会应允。

时锦缠着去,只是想见一见,百姓口中,能配得上她心中天上月的美人究竟是何模样。

时锦去了。

却没料到美人对顾云深分外执着,为成婚事,甚至不惜使出下作手段。

时锦提早察觉,故意搅乱了赏花宴。

武安侯和嫡幼女的谋划成空。

一腔怒火悉数发在时锦身上,随意找了个借口,将时锦扔进天牢里。

这一扔,扔出了顾云深的担忧和怒火,让时锦心中窃喜,生出不少不切实际的心思。

更为凑巧的是,她被顾云深从牢狱中救出来不久,真实的身份便也袒露人前。

她是皇帝丢失多年的女儿,太子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顾云深当时问她,是想继续待在顾家,当顾家的养女,还是回到亲生父亲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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