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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俯身,在南月耳边轻声说“晚安”

,热气洒在南月耳尖。

无名全然不顾小姑娘羞红的脸颊,轻声哼着曲儿,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回王府后,无名换上一身宽大的夜行衣,隐去身高,蒙上脸,轻功翻出王府。

她在空寂无人的街道上无声疾行,很快,便停在一家赌坊外。

夜已深,街上的铺子早已闭门不开,唯有这间赌坊灯火通明。

还未推门,就听见里边阵阵喧闹。

无名推门而入,熟稔地绕过一排排赌桌,走进最里边的雅间。

很快,就有小厮迎上来:“这位公子,您……”

无名打断他的话,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三两七钱五十枚纹银。”

无名声音压得很低,内力作用下,听不出男女。

“好叻!”

小厮眼睛一眯,坐了下来,低声道,“公子想要什么?”

这座赌坊除了明面上赌钱的生意,还做着买卖消息的生意。

而无名那一串暗语,代表的是她手中有一个消息,需要借赌坊之手传播出去。

无名淡声道:“今日南家的事情,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

“那是自然。”

小厮轻笑道,“现在南府正努力压着消息呢,公子莫非想让我们将这事儿传出去?这……公子要知道,南博远南大人可是礼部尚书,您既然要对尚书出手,这价格嘛……”

“不是这件事。”

无名冷声道,“是另一件。”

小厮一愣:“另一件?”

无名:“和南二小姐行苟且之事的那名护卫,叫卫鸠,腰间有一块红玉胎记。”

小厮不解地眨眼。

“当今宰相唯一的弟弟——已过世十九年的卫天南,有一个走失的小儿子,名叫卫鸠,他腰间也有一块红玉胎记。

宰相一直在找卫鸠。”

无名简单道。

“您的意思是……那护卫就是宰相大人一直在寻的侄儿,卫鸠?”

小厮猛地站起身,他们赌坊以消息为生,当然知道宰相府中的那些事。

无名点头道:“我需要你们做的事情很简单,将这个消息告诉宰相。”

是的,卫鸠是宰相胞弟卫天南的儿子。

十九年前的一场事故,让卫天南丧命于火海中,他的儿子也从此消失。

宰相自知对不起胞弟,便一直在寻找他唯一的儿子,然而十九年过去,却一无所获。

原文中,卫鸠认祖归宗已经是他当上镇北王以后的事情了。

那时,秦国刚经历战争动荡,宰相卫家逐渐没落,突然发现镇北王竟是自家子孙,高高兴兴地就将他接回了家。

可现在情况却截然不同,宰相卫家正值鼎盛时期。

而宰相就算再绝对对不起胞弟,如今十九年过去,他对他的愧疚也散得差不多了,就算一直在寻找他的儿子,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这时候小混混卫鸠被迎回家,面对他的会是什么?宰相一家人真的会善待他?

南家看在卫家的面子上,不会再让他入赘。

而卫家嫌这小混混丢人,定不会让他在府里多呆,大概会随意给些钱财,将他打发出府。

卫鸠和南晓依不过是两家联姻的工具罢了。

第39章国仇家恨

“将消息告诉宰相大人……”

小厮喃喃道。

无名挑眉:“怎么,你们做不到吗?”

“怎么可能!”

小厮晃晃脑袋,“自然是做得到的,只是公子,您看这报酬……”

“没有报酬。”

无名眯眼笑道,“或者说,报酬由宰相支付。”

小厮愣了片刻,随即明白无名口中话的意思。

宰相苦寻胞弟之子多年,如今他们突然告诉他人找到了,他定会给出相应的酬劳。

“怎么样?”

无名问道。

“公子,合作愉快。”

小厮轻笑。

无名点点头,起身离开。

她和赌坊的这桩生意,算是做成了。

……

夜深人静。

无名回到王府后,将夜行衣随手一扔,栗色卷发露在外边,随风而飘。

忽然,她望向自家院墙下方的草丛,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

下一刻,一支短箭从草丛里飞出!

短箭上的纹路,竟和刺杀秦王时那支短箭一模一样。

只可惜,无名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它的存在,根本没给它偷袭的机会。

无名双手探向腰间,双刀出窍,“叮当”

一声,短箭在半空中折断。

“司涟姑娘,别躲了,出来吧。”

无名舔舔嘴唇,笑着掠向草丛的方向。

两轮红月弯刀划过处,草木簌簌,落叶飘飞。

刀锋寒芒乍现。

草丛中,一个黑影终于掠出,又朝无名射出一箭后,立马转身朝墙外掠去!

黑影轻功路数诡谲,忽左忽右,飘忽不定,空气中留下阵阵残影。

无名要去追的话,的确追不上。

不过……

她笑着停在原地,看着那个诡谲的背影,默数“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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