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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也是奢望了吗?
在知道可能再也见不到江季珩后,宁汐终于情绪崩溃地一下弯了身,半蹲在店门外,手环抱着膝盖,放肆痛哭起来。
可仅仅几秒的时差,不远处手电的暖调灯光就照到了她身上。
黑衣黑裤的他,撑着一把深色双人伞朝她靠近,眉宇间的戾气未消,反而在看到她大半个肩膀都被淋湿后,深眸划过的怒意更重。
凌厉的五官在暗色下,还是变得隐晦不清的冷漠。
却在听到她哭声的那一刹那,习惯性的,无意识的,眼神还是服了软。
不知道碰到这种情况该有怎么样的反应,江季珩是无解的,现在被动接受选择的他,被留下的是他。
该生气,该委屈,该还击的,难道不该是他吗?
可在明知这么对他的对象是宁汐时,江季珩还是毫无余地地,无条件地服了软,他根本做不到对她生气,把一腔的怒意还击给她。
他输了,这场爱情游戏,就算是她玩他,他也输得彻彻底底,心甘情愿。
所以所有的思想汇聚到这一刻,江季珩撑着伞,尽管是居高临下的姿态,也还是先朝宁汐伸出了手。
“大小姐,”
他如常喊她,语气却多了丝纨绔之气,“和我私奔么?”
第45章离开祝你,未来一帆风顺。
难以置信的发展。
宁汐闻声抬头,和江季珩撞上视线。
晦暗光影下,已经有了成熟感的轮廓锐利深刻,江季珩的眉眼却是依稀不变的温柔,望着她时微挑的桃花眼,含情脉脉,深邃幽远。
仿佛他们看电影还在昨天,去野营不过几天,走沪市在近在眼前。
宁汐没忍住,被雨水蒙湿的眼一下就花了。
她抬手,几度要擦干眼睛,都无济于事地眼泪越淌越汹涌,抽噎着,抱歉着,一切难受像是顷刻间有了喧嚣的余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这样的。”
没等她紧接着说下一句,她的手就被江季珩猛地一拽,连伞都没收,胡乱摔在一旁,她被他护在墙边的空位,混乱的呼吸声疯狂纠缠不清。
蓄势待发的吻劈头盖脸砸下,带着盛怒,带着不甘,甚至更多的,是流连难忍,他的厮磨、啃咬在这一刻都像是在发泄这些天根本没有联系的慌乱情绪。
彼此都心乱如麻。
却都舍不得就此停下。
宁汐第一次这么主动地攀住他脖颈,指尖没入他的发中,被动承受着他所有好的,不好的给予,毫无反抗。
含糊不清的话接二连三地游走在涟涟雨幕中,不见休止。
被吻得激烈,却也哭得无法克制。
肩膀在颤,胸膛却火热,义无反顾地,任由爱意铺遍所有呼吸能到的地域。
“所以,你真的在玩我?”
江季珩的胸膛滚烫起伏,呼吸声缠绵浓戾地打在她敏感的耳骨上,宁汐瑟缩,手扶在他脖颈上,哭着摇头。
江季珩最讨厌做情感的告知者,江知妍死、江净汐疯,她们的离开都是别人给他的答案,他恨,没有一天不被这种阴暗的情绪包裹,偏偏在遇见宁汐后,他拨云见雾地愿意用最坦诚的那面去护她,喜欢她,得到的结果呢,居然还他妈是被告知?
接连三天,江季珩都气疯了。
现在手臂挡在她身后,冰凉与墙相隔,无意都有了怒意浸染的味道,他逼问她:“那没有,为什么要走?”
宁汐哭得打颤,耳边雨声喧嚣越发的放肆磅礴,却都不及她一句“对不起”
来得伤人透彻。
这简直彻底激起了江季珩的火气。
“对不起,对不起,宁汐,你除了对不起,还会说什么?!”
宁汐不能说眼睛,也不能说他的合约,知道和宁识誉合作的那间公司马上就要接新项目,什么都在步入正轨,岔子绝不能在她这边出。
所以如鲠在喉的话堆积到唇边,只有宁汐平静至极的一句:“江季珩,我们,分手吧。”
话都未飘散在空气,江季珩就戏谑笑了:“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宁汐就是太清楚了,才会握紧成拳,忍着心脏痛到发麻的感觉,也咬着牙,闭上眼,拼命佯装出平时一贯的柔软模样,淡淡地弯起唇角。
“我说,我们分手吧。”
无疑落定的宣判声,耳边呼啸而过的车,远方随乐跳动的鼓点,霎时间都没了踪迹,世界就此被风雨骤然间洗劫一空。
有的,只有他那颗炙热、坦荡却可笑的心。
“宁汐,”
江季珩垂眸看着她唇上残留的水光,最后一次,抬手轻擦而去,“你是真的狠心。”
如刀割一般的话,搅碎心房,宁汐再不能哭,死也要憋在心底。
她两只手已经因为攥太紧而指尖发白,血液似是流通不畅,她被他吻到发红的唇也一点点地泛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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