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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一波三折，吞吞吐吐。
程年不会说特别地道的普通话，所以说话的时候还有地方相对能够听懂的方言。
张珊珊其实觉得很败感，但是她又感动，又想笑，不过更多的是紧张。
母胎单身二十六年，她第一次收到来自于一个成年男性带给她的表白。
她也是第一次啊！
该怎么回答？
张珊珊坐立难安。
她甚至想直接告诉孙明月，让她这个旁观者来帮助她理清思路，做个完美的回应，但是她胆怯。
（珊珊，你看完了吗？）程年的消息又挤了进来。
张珊珊手心全是细密的汗。
她不想这么快回复程年。
一方面，她能够清楚地感受到来自于程年对于她的爱意。
另一方面，张珊珊又是一个极度地杞人忧天者，她害怕的东西始终没有能够说出口。
程年见她好一会儿不说话，大概就知道珊珊又陷入自己的纠结中。
他还没有来得及继续发信息，张珊珊就率先切断了他的后路。
（程年，我们两个才认识没有多久，这样说，无论怎么想都太早了。
我没有想浪费你的感情，我只是想让大家再多接触一段时间，让大家都有一个清楚明白的开始。
）
（我知道，是我太着急了，珊珊，我尊重你的决定，并且也是支持的。
我只是害怕，失去你。
）程年的话在张珊珊的眼中一如既往地幼稚。
果然这个才是程年啊！
都没有谈拥有，怎么算失去呢？
她有些意兴阑珊。
她说：“程年，不早了，休息吧。”
程年很快就回复，（珊珊，早点休息，记得定好闹钟，小懒猪。
）
张珊珊点击了个晚安的表情回复过去。
如他所言，定好了闹钟，没有再说什么。
第9章薄情叁十六记之我先说再见
一大早起来，张珊珊就看到微信里关于程年的未接语音消息。
她有些惊讶，以为程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她，便立马回了个消息过去。
程年过了一小会儿才回复的消息，“我怕你忘记起床了，提醒你一下。”
张珊珊松了口气，她觉得程年细心且规整。
这个少年，不对，少男，不对，中年男人，细腻且认真。
她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有仔细地去研读。
张珊珊觉得这样很好。
这样的幸福才绵长而值得回味。
（珊珊，我昨晚梦到你了。
）男人说，（梦到你干什么就不告诉你了。
）
幼稚，张珊珊想。
男人梦到女人还能干什么？
他以为她是纯情小女生吗？
哪有那么多的纯情。
张珊珊想，按照正常信息接受年龄，她这个年龄，该懂的都懂了。
她不太想装成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虽然的确也是没有经历过人生的大风大浪。
但她从程年的字里行间里知道，在他的设想中，她大抵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女人。
她发送了一个可爱的图片。
没有继续交流。
没两分钟，程年又发送了一条消息过来。
（珊珊，我大学同学今年结婚了，他和他的妻子是高中的，两人大学的时候异地，所以经常书信往来。
）
张珊珊在程年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大概就知道程年想说什么了。
她笑这个大男孩对待新奇事物的态度和认真。
她说，“你想我们也这样？”
程年说她聪明，“如果你也愿意就好了。”
张珊珊没有明确回复。
她想，书信往来是很好的，但是现在她没有这个欲望和时间。
两人闲聊了几句就各自忙事情去了。
但是张珊珊没有静下心去看书。
在程年反复要求恋爱中间，她在思考一个问题。
相比较于程年火热的态度，她的反应真的算得上冷淡。
她对程年在爱情里面所抱有的一切幻想，都没有想去帮助他实现的欲望。
她从来都不是性冷淡的人，但是对待程年，她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欲望。
这个是个问题。
张珊珊想。
程年已经多次给她提出恋爱申请。
她的确也想好好思考这个问题，但是这个问题经不起推敲。
她认为。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对程年的兴趣正在一点点减少。
她大概真的就是在消耗程年对她的好感。
她原本以为，两个人的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但是在程年多次的要求下，她竟然开始抵触这种漫长的培养过程。
他太想要求自己成为他人生里程碑式的存在。
然而在张珊珊看来，即便是存在了，又有什么意义？
不应该是深入了解后，享受决定相守后的喜悦吗？
如此着急地下定义，只会自乱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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