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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布的表情逐渐从期待变为厌烦,终于忍不住指责道“停停停”

乐师看了李牧的默许的表情,才同时停下手中的乐器。

李布也在等待许可。

李牧点点头。

李布站起身,叉着腰怒喝“你是舞娘嘛?一点也不软,也不够美。

就是个脸蛋子,比别人美些。

舞姿没有一丁点可取之处,难以入眼,难看,难看极了。

还有,你那胳膊,那手是怎么回事,连我没有学过舞蹈的人,都知道,不应该那么摆,那么摆成什么了,杆子上风干的腊肉吗?僵硬的要死!

还有-”

说了好大一通,李布的脸都骂红了。

韩影不用跳舞,内心高兴的很,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了几丝愉悦。

这反倒让李布更加恼火。

当李布想继续骂下去时,李牧抬起一只手,李布瞬间噤声,不敢呼吸的看着李牧,等待他发出指令。

李牧脸上的表情原本是冷酷凶狠,突然咧嘴一笑,显得更加阴森可怖。

他朝下挥了挥手手,李布坐回到凳子上。

李牧拍了两下手“继续。”

乐师们重新奏乐,韩影又一次被迫的开始跳舞。

李布不可置信的看着李牧,发现他好像十分喜欢眼前这个鬼打墙一样的舞蹈。

李布瞥瞥李牧,再瞥瞥韩影。

无奈自己今天好不容易偷跑出来,却遇见这么两个人。

李布虽然是好色之徒,但实际也真的是爱好歌舞。

或者说,他对舞蹈有独特的执着,这也是他为什么每晚都要偷溜出来。

他实在没有办法容忍别人在他面前乱跳,这简直是对舞蹈的侮辱,简直是对他本人的侮辱,这比要了他的命还要令他难受。

李布突然想到一个法子,他小声的问“陆公子。”

李牧嫌苍蝇一样的摇摇头,李布不敢再问了。

可是正对面就是韩影那不堪入目的舞蹈,他强忍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大声问“陆公子,我家中还有事,要不然我先回去,咱们改天再一起。

您这么喜欢她,您慢慢欣赏吧。”

说完就起身作揖告别。

李牧一掌把李布按回座位,这一掌,差点没把李布的肩膀按断。

李布在心中庆幸“幸好之前一直服软,这要是硬来,估计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虽然家中有势力,但是他明明都叫出李布的名讳,仍如此,就说明他不怕或者不在乎。

这乱世中,丢命的事时有发生,自己又是偷跑出来,不可把事情闹得太大。

得想办法,赶紧溜走。”

“陆公子,算我求求你,真的,我真的家中有事,你放我一马吧。”

李布双手合十,乞求道。

李牧突然看向李布,乐师马上停止奏乐。

李牧一只手捏着李布的脖颈,可以清晰的听见骨头咯咯响的声音。

李布表情扭曲,他在痛苦的挣扎。

其余人战战兢兢的在原地瑟瑟发抖。

这一幕也让韩影看傻了。

她近乎第一次看见李牧狠辣的一面。

那个本就陌生的人,变得更加陌生,甚至难以靠近。

她看见李牧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阴暗,残忍的气氛中。

没有人可以靠近,也没有人可以解救他。

虽然也许不对,但是韩影的内心还是冒起了另一个想法“她讨厌李牧,她要杀了李布。

那如果李牧杀了李布,李牧去坐牢,那么一下子,一箭双雕,这两个麻烦就都解决了。

岂不正好,岂不是最佳机会。”

但是韩影预想了下成功的场景,发现她并不因此开心,甚至会失落。

紧紧一霎间,她把这种情绪归结为“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有损刺客的专业。

不是自己做的,也毫无成就感。

所以她必须亲手杀掉李布,也要在未来亲手杀掉李牧。”

“没错,就是这样。

所以,必须要阻止李牧杀掉李布。

可是如何阻止呢。”

韩影正为难着。

李牧松开手,李布跪在地上,揉着通红的脖颈,眼泪直流。

李牧冷淡的说“李布公子,不是我不放你走,实在是这位姑娘不愿意让你走。

她,”

李牧指着还在被刚才的场景吓住的韩影说“她可是专门为你跳的,你要是走了,她不跳了,那我看谁去啊?”

李牧一把拎起李布,将他放回到凳子上,替他整理好刚才几乎被抓破的褶皱的衣领,示意乐师们继续奏乐。

从开始到现在,韩影已经将自己苦学的唯一一支舞蹈,跳了足足三遍。

但李牧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好像真的,喜欢这支舞。

韩影的心中升起一丝欣喜“即使是自学的舞蹈,也可以这么有魅力。

我可真棒。”

李牧享受的目不转睛,李布可是无福消受,一分一刻对他来说都是酷刑。

他咬牙切齿,坐立难安,不想看,李牧还掰过他的头逼他看。

这把他给难受的,忍不住干呕。

李牧瞪向李布,李布赶紧吃东西,疯狂的吃东西,好压住吐意。

但是他现在不止恶心,脑仁也针扎似的疼痛,眼前更是越发的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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