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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不像这个岁数的?”

“是。”

青青颇想向李尿讨教这驻颜之方。

李尿的样子,就跟他两个二十岁的徒弟更像同龄人。

“我练的内功,可以驻颜不老。”

他道。

青青眼睛亮了,这什么内功,她也想练。

李尿道:“假的。”

青青有点不高兴了,道:“前辈!”

李尿道:“别老前辈前辈地叫,把我都叫老了。

叫我小李就行。

唉,不对,李尿这名字我也不打算用了,接下来要做什么我还没想好。

算了,还是先叫小李吧。”

“啊?”

青青心想,双双常常不正经的样子,是不是被这师傅给传染的?

远处的双双,还有吕立成仍在修习新学的功夫。

李尿看着两个练功的爱徒道:“这些年下来,我发现自己挺喜欢教人武功的。

大立是我教的第一个,小双第二个。

每个人适合的武功路数,其实并不相同。

你和沈卓更适合轻盈一路,所以我教了他一套九曲折扇。

你们可能受你们师傅影响太深,打起来总是躲着,不怎么主动攻击。

人,总不能躲一辈子。”

青青承认,李尿说得很对。

躲,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甚至还可能,让问题因拖延而变得更加严重。

“所以,知道我们要找你,你也不躲?”

“这个嘛,只是一部分原因。”

李尿道,“我不喜欢那些个弯弯绕绕。

余家人找我,可以光明正大来找我。

拉着我徒弟来找就算了,还整了那么多出戏,很不对我胃口,所以,我还不如直接出现,省得你们找了。”

青青道:“您出现的方式,还真挺特别的。”

李尿道:“实话说,睡棺材挺好的,特别清净。

你要不要也试试?”

青青吓得又是摆手又是摇头的:“你是不是之前就觉察有人盯上你了,所以在我们来之前就暴毙,来个金蝉脱壳?”

李尿叹气道:“是啊,本来我是打算撤了的。

但是你们来的那天,我看到大立和那小叔公在一起,我反倒不想走了。”

青青道:“你早知小满是你叔公?”

李尿道:“那倒没有。

只是看他脖子上挂的牌子,才知道他是余家人。

我这叔公,虽然也是余家人,但他家属于旁系,早在余鹏还在时便已没落。

当年他出生,我和老覃还是出过力的。”

“这么巧?”

青青道,“出了什么力?”

李尿道:“就是这么巧。

说起来,小满这名字还是老覃取的。

那天刚好是二十四节气中的小满,便叫小满。”

青青道:“原来小满是夏天生的。”

“可不是嘛,他出生那天,雨下得可大了。

我和老覃找了好久,才找到愿意去他家接生的稳婆。

现在想想,好像是昨天发生的,又像是上辈子发生的。”

想起当年,李尿的眼里就有光。

青青好奇:“小满知道你和师傅出力的事吗?”

李尿道:“应该不知晓。

虽然他们家也是余家,但余家是个大家庭,人口非常多,他家只是旁系,他父亲并没有机会见到余鹏自然也很难认我来。

唉,也不知余家出了这么个人,也不知幸还是不幸。”

“这话怎么说?”

李尿道:“要找我,可以有很多种办法。

为什么要把好好一个桃岭给烧了?余家产业里,一个小小的桃岭不算什么,如果是我儿子承恩烧的,我并不觉得怎么样。

但这小叔公烧的,就不一样了。”

青青这就不明白了:“有什么不一样?”

李尿道:“承恩家境富裕,衣食不愁,烧一个桃岭,如九牛拔一毛,不会放在心上。

小满叔公家不一样啊,这个小山岭,够他们家吃几十年了。

他家属于旁系,没什么钱的。

他父亲练功不慎,双腿残废了,只靠母亲打零工挣钱。

想来他长这么大,受了不少白眼,吃了不少苦。”

青青想起刚认识的小满,一脸阳光笑容,任谁见了都忍不住喜欢。

何曾想到,他们这一路,不过是小满下的一盘棋。

“你对小满不放心?”

李尿道:“只要他不伤害到我家人,我并不对他有什么干涉。

余家的产业,自然由有能力的人来掌舵。

也只有真正有能力的人,才能将这份产业做大、做强。

余鹏并不是这方面的人才,他父亲的其他几个孩子也不是。”

青青道:“你不希望你儿子承恩坐那个位置吗?”

李尿道:“承恩?我不知道。

我不是个好父亲,我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孩子,是个什么样的性格,适不适合坐在那个位置上。

其实,坐上那个位置很累的,对我来说,还是现在这种生活自在。

虽然没什么钱,但不用操那么多心。”

青青表示同意:“没错。

适合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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