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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绝不敌受创,人疾步后退,他余毒未清,外消耗内力太久,身体如同千年寒冰,每个月发作一次的寒疾偏偏这个时候发作,此刻连呼吸都透着几分刺痛。

可他神色还是平定,不露出一点破绽,扬眉不屑道:“你们就这点本事吗?”

“大言不惭。”

说话的正是严柏,平日里文官打扮,殊不知也是位练家子。

“劝你把城主令牌交出来,免得受不肉之苦。”

适才那掌端木绝已然吃力,他明白,他们不是冲着令牌而来,而是里面的魂晶珠子。

他凝神聚气,用了仅剩的三成功力,将内力覆到剑上,瞬间电闪雷鸣,聚集在他的剑上,狂风呼啸掀起整个屋顶,沙尘飞扬,混着雨水的湿气,他大吼一声,“啊...”

剑气逼人一剑劈到地上“嘣”

的一声巨响被击中的严柏,全身冒着焦味,口吐鲜血应声倒下。

一群人没来得及反应,狂风吹得他们战立不住,仍十分惊愕地看着端木绝,手脚不约而同地瑟瑟发抖,鬓角冒着冷汗。

端木绝厉声大吼:“还不快滚。”

话音刚落,这群人便仓皇而逃。

这招虚张声势,端木绝用得好险,若不是这样,怕是吓不走那帮人。

他已然脸色青白,嘴角流淌着暗红色的鲜血,苦苦支撑着的双腿顿时无力,整个人瘫倒在地上,背部朝下不慎被瓦片划伤,他已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蚀骨的寒冷在燃烧身体的每一寸,他意识昏沉。

见状,端木尘也甩开拖住他的人,火急火燎地赶来。

“...三哥...”

翌日清晨。

端木绝缓缓睁眼,身体的寒冷一分未减,滚烫得能烧穿他每根骨头,他那双好看得丹凤眼,隐隐生寒。

他已在泡在药泉里泡了一夜,现在在一辆马车上躺着。

他强撑起身,“如何了?”

“正如三哥所料,花城地基下面全是黄金,而且有挖掘过的痕迹。

看样子,八成就是石玉痕指使严柏的。”

端木尘,皱眉道。

端木绝声音虚弱,面色铁青,“难怪,严柏霸占着城主之位不放。”

他顿了顿,“我们这是去哪里?”

“焱洲,天黑之前应该能到,断魂散的余毒未清,加上你的寒疾,不能再拖了。”

端木尘,帮他披上大氅,安慰道。

“是啊,公子。

明日便是焱洲的祭祀大典,找到血泪有望。”

半怜烟,微笑道。

.......

圣女府邸。

尘未了憋了憋嘴,瞅了一眼那碗姜汤,喉间一阵苦涩“今天还喝这个?”

红姑姑露出慈祥的微笑,“你是圣女,冰清玉洁,姜汤必须每天都喝。

这样焱洲百姓才会平安顺遂。”

尘未了歪着脖子惨笑着,圣女喝姜汤,就能保平安。

这什么逻辑?

她已经困在焱洲有七八天的时间。

她内心苦笑,端木绝明明在翼洲,得想办法去找他。

圣女的身份,简直就是枷锁哪都去不了,每走一步都有人跟着,甩都甩不掉。

“圣女,不许笑。

这是规矩。”

红姑姑睨了一眼无情,“把面纱掩上,不能让人瞧见容貌。”

“知道,是对圣女的亵渎。

您都说了八百多遍了。”

尘未了呆若木鸡,说话没了生气。

这也是令她最受不了的地方,圣女应该冰清玉洁,长年吃素,碰不得荤腥,不能有喜怒哀乐。

不能随意说话,不准哭更不准笑,否则则会给百姓带来灾祸。

可她是人,怎会没七情六欲呢?

她灰溜溜地回了屋内,屋内陈设虽不及君主般金碧辉煌,但也仅次于主上的待遇,可见圣女在焱洲百姓心里的位置之重。

她手托下巴,忽地灵机一动,今天不是祭祀大典么,待会趁乱逃走,应该行得通。

红姑姑正给尘未了梳头,替她换上纯白的正服,材质硬挺,略显威仪。

“圣女这身衣服,可真好看。

也只有您才称得上这满身的纯白无暇。”

红姑姑,笑盈盈。

“让开,本姑娘是圣女的姐姐,你们谁敢不敬。”

有情,潋滟的眉目唇红齿白,容貌与尘未了极为相似。

唯一不同便是她眉心没有印记。

机会来了,尘未了窃喜。

“姐姐来了,进来吧。”

尘未了,吩咐立在门外的侍卫,圣女权力不可小觑,他们果然没再阻拦。

“姑姑,您也下去吧。”

尘未了嫣然一笑道。

红姑姑与有情擦肩而过时,睃了她一眼之后就在门口候着。

有情是无情的孪生姐姐,无情自出生起就被封为“圣女”

由红姑姑一手带大,她与父母一年也见不到几次,每每都称她“圣女。”

很是疏远。

有情则一直是跟着父母,承欢膝下,但比起这个,她更羡慕“圣女”

这个尊贵身份,因此心生不满,觉得是无情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身份。

尘未了拉着有情,神色慌张,压低声线道:“姐姐,你来得正好,妹妹有事拜托你。”

有情撇开她的手,带着鄙夷的语气,“你少在这惺惺作态,那日的事你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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