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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俱是低头道:“遵命!”
端木懿走后,二夫人也紧跟其后地出来。
留在寝室里的人悬着的心这才略略放下来,大世子端木非一身玄色大袍子,生有鹰钩鼻。
他走上前俯身扫了端木绝一眼,确认那真是的。
淡淡一笑道:“三弟,你可还记得我啊?
我是你大哥啊?”
端木绝眼神僵滞轻轻摇摇头。
在一旁的二世子端木轩走到床沿一屁股坐下,藐视轻浮道:“哟!
这,该不会是真失忆了?”
笑地没心没肺十足富家子弟的不可一世。
“去去去!
一边去。”
金氏摇摇头,苦口婆心地劝说她那不争气的儿子。
“你看看你,一天天吊儿郎当不是喝花酒就是惹是生非。
你能给我消停一会么?轩儿,我不求你谋求职位,也不求你有多足智多谋,你但凡有一点点上进能入得了你父亲的眼为娘便很欣慰。
你怎就不学学你兄长呀?你再如此荒唐度日,休怪为娘断了你例钱。”
二夫人恨铁不成钢地指责着儿子。
大世子,二世子都是她所出可性格确是天壤地别,尤其是二世子常常被气得差点当场厥了过去。
端木轩撅嘴扬眉轻佻反驳二夫人道:“母亲!
您这就不厚道了哈。
本世子就是血可留,头可乱,银子不能断。”
说完便起身向二夫人行礼,又说道:“这人是铁,饭是刚,一顿不吃饿得慌。
不行了,我得去吃点东西,头晕得要命。”
转走要出去,不料二夫人气一上来将手里的茶杯随手砸了过来,端木轩头及时一歪。
躲过杯子,恬着脸赔罪。
“滚...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一个无赖来。”
二夫人被气得憋红了脸。
大世子端木非扶着母亲的胳膊,轻拍着背劝说:“算了,母亲。
别气坏了身子,二弟还小不懂事。”
二夫人正想再说些什么,可端木轩早就逃之夭夭。
气得她狠狠地拍了一下酸枝圆桌。
过去这些天,端木绝似是接受事实也渐渐适应这个身份,唯一不适应的就是眼疾。
可端木绝这三个字于他而言过于陌生,就像是身体里装着另外一个人一样。
云枫院里。
“公子...公子...您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说话的正三世子的小厮枫叶。
端木绝身子已然大好,他依旧是冷冷清清的,“无妨,枫叶。
扶我出去走走。”
“公子。
这不好吧?您这才刚好,外面积雪得厉害,还是在屋子里暖和。”
枫叶着急,想劝说公子,谁知端木绝竟自顾自地走出来,完全没理会他。
“怜烟,快去取捧炉给公子用上。”
枫叶异常紧张自家公子,生怕出现什么纰漏,说着就一步作三步地从红木桁上扯件狐皮斗篷给公子披上,并上前搀着。
端木绝只对屋内熟悉,他可以在屋里来去自如,可出了这个门槛就不知往哪走。
他淡淡地说:“枫叶。
我想逛一圈这个园子。”
“公子。
这使不得。”
立在身旁的红奴说道。
“无妨。”
端木绝轻轻地说着“红奴,你就别跟了,枫叶陪我就好。”
“是。”
红奴剑眉微皱,声音粗犷有力。
主仆二人来到假山下,红奴目光似有似无地往这边瞟。
端木绝面无表情地立在那里,默了片刻,忽地扬眉问道:“枫叶,你从小跟在我身边。
我眼睛是怎么失明的?还有我为什么会失踪数月?”
在这诺大的君主府,他不相信任何人,唯独他的贴身小厮。
毕竟只有枫叶在他失踪的日子里,东奔西走四处打听外加这些天的观察,枫叶的确忠心不二。
枫叶大致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与他听,可敏感的字眼却只字不提,明显隔墙有耳,端木绝何等聪明又怎能不知。
枫叶脸上露出诧异,咬咬牙,将心中压抑已久的憋屈一吐而尽:“公子。
您是嫡子,您母妃是尧洲君主的掌上明珠尊华郡主,王妃掌管花城。
出嫁咱们主上,花城也纳了进来。
五年前王妃收到秘报有人对花城不利,连夜去往花城,不料途中遭遇不测,当天晚上您就不慎掉入火盆里灼伤了双眼,药石无效这才是如今这般模样。”
枫叶扫视一周低声在端木绝耳边道:“下面的人都在传,此事是三夫人所为,说是那天很多人看到她从您院子出来,神色慌张。
三夫人素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躲在佛堂里敲经念佛,不问世事。
您回来的那天不知为何她罕见的过来看您,您说这稀不稀奇?”
闻言,端木绝不自觉地攥紧捧炉,眼虽盲心却不盲,愤怒却不得不压抑隐忍,不能放松戒备否则则是让人钻了空子有机可乘。
心里盘算着一切,面上却不动声色。
端木绝默了一下淡淡一笑“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姑且看着吧,迟早会漏出马脚。”
说着就抬头眺望远处,寒风拂面不由得打个寒噤直至听到“细细簌簌”
的脚步声才道:“怜烟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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