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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等。”

沈溪顿了片刻,和那头谁说了句抱歉,走到旁边才答他:“我知道。”

陶立阳一听火气就上来了:“你知道?你知道你也由着他,不劝劝?”

“你吃枪药了?一大清早冲我吼什么?”

沈溪一时都愣了,“我怎么没劝?你当他是刚出道的小明星,事事能由经纪人做主呢?”

陶立阳也明白是自己失态了,低声说了句抱歉。

“是出什么事了吗?”

沈溪倒也没介意,有些紧张地问他。

陶立阳犹豫了一下:“没出什么事。”

“那你又从哪里晓得的?”

沈溪松了一口气,不待他回答,压低声音,“立阳,我这边有品牌方的人等着,现在不方便和你说这个。

晚上我打给你吧。”

陶立阳听着对面的忙音实在无奈地很,但又不能再拨过去。

便给沈溪发了条信息,说许云清状态可能不大好,让她事情完了记得去看看。

沈溪是真忙,过了许久才回句好。

又说如果他方便,可以帮着提一提安定的事情,他们关系亲近,他说恐怕比自己管用。

陶立阳看着信息,全然不晓得应该怎么回复。

提一提?就是已经提了,才惹出一场风波来。

关心则乱,赌气话也说了不少……话里面有几分是内心真实所想,陶立阳也说不清楚。

他用力甩了甩头,思前想后,觉得自己还是先下岛算了。

留在这里,一不小心,说不定又碰上。

即使他现在担忧,也不敢再冒然去见许云清了。

害怕又横生出什么枝节,也想不出,昨晚之后,他们还能以什么面目相见。

陶立阳沉吟片刻,换好衣服,便去前台退了房。

昨晚不少人恐怕都是通宵玩乐,一大早地还有人醉醺醺地从酒店外进来。

大堂左边的沙发上,坐了个男人,看起来年纪很小,还像个学生样子。

一直牢牢地盯着电梯口。

见到陶立阳出来的一瞬间,眼睛亮了一下。

急切地站起身,似乎又忐忑着不敢上前来。

一直到陶立阳都走出去,才赶紧追上来。

“陶老师,陶老师,等一等。”

陶立阳听见声音停下脚步,看着冲上来的人。

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看见过,但想不起来:“你哪位?”

他不耐烦,脸色就难看。

来人很紧张,只差鞠躬了:“陶老师,你好。

我叫李韧。”

陶立阳听到这个名字想起来了,《长夏》的编剧兼导演。

《长夏》在电影节上拿奖的时候,李韧就站在许云清旁边。

他略微缓了神色:“有什么事吗?”

李韧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那个……我是你的粉丝。”

“粉丝?”

陶立阳挑了挑眉,“我还是头一回看见粉编剧的。”

李韧以为他不信,急切道:“我真是。

你写的每一部戏,市面上有的,我都翻来覆去看过好多遍。

你以前写的那些舞台剧、话剧,能找到录影的,我也全部都看了。

就是有些画质不太清晰……”

他一面说,表情深以为憾,“不瞒您,《长夏》都完全是受了你的影响拍出来的……哦,《长夏》就是我……”

“我知道,我看过。”

李韧一副还要解释给他听的样子,陶立阳打断他,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所以你现在找我是什么事?”

李韧诚恳地看着他:“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听说你在这里,就想见见而已。

我真的很喜欢你写的本子。”

“所以你就一直在大厅等?”

纵然心情不好,陶立阳也实在觉得好笑,“你既然认识……”

他顿了一下,没有把那个名字说出来,只是道,“我的联系方式应该没有那么难弄到吧。”

李韧直愣愣道:“我有你号码,我就是觉得打电话不够诚恳。”

陶立阳一时苦笑不得,他对《长夏》那部电影,其实颇有些偏爱。

不论是因为电影里很浓厚的他自己的风格还是因为许云清。

连带着李韧,他也讨厌不起来。

就又和气地笑笑:“你说是我粉丝,我实在不敢当。

大家算同行,想交流随时都可以。

要是有机会能合作,我也很乐意。

只是现在有点事,我得回市里了,今天恐怕是没有功夫和你深聊。”

“现在就走啊?”

李韧一愣,又自告奋勇,“那我和你一块儿走一段行吗?我现在没事。”

从酒店到港口虽然算不上太远,总也得走一刻钟。

陶立阳怕他尴尬,话题都围绕着电影聊,不可避免地,自然又谈到了《长夏》。

“其实《长夏》也不全是我写的。”

听陶立阳夸了几句,李韧不好意思地说,“我最开始拿出来的版本,和最后拍出来的这个,差挺远的。

大部分都是许老师重新改的。

我想在编剧那里署上他名字,他非不同意。

拍的时候也是,我第一次正式导戏,以前在学校里面都是小打小闹,好多地方都不知道怎么处理。

全靠有许老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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