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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阁主谋划几日,最终决定冒险捅一个娄子,再把祸端甩给白茉莉。
他派人潜入衙中,始一打出“救白茉莉”
的旗号,飞贼竟主动带着他的人,潜入东门煜书房的暗室中。
她找到一个半透明的琉璃瓶,划开自己的手腕,拧开琉璃瓶,古里古怪地对里面说着什么。
待她把瓶口贴近自己的伤口处,倾斜瓶身,等了又等,没什么动静。
飞贼旁若无人地又说话,语音隐隐有哀求之意,这才有一只闪烁的金甲虫慢慢爬出来,没入她的腕间。
腕间伤口一瞬恢复如初。
飞贼不言语,蒙上面纱,做了个“走吧”
的手势。
由三月阁中的几大高手斗缠住东厂守卫,她的行动迅捷,几个纵跃间已经走远。
蔺阁主领了飞贼见白茉莉,飞贼自带解毒之药,可谓一举两得。
他顺理成章地向白茉莉索要酬劳,谁知白茉莉打量过飞贼,放心她无甚损伤,和他耍起了无赖。
白茉莉说:“解药也不算是你找到的,承诺相当于仅完成了一半。”
蔺阁主掩了唇,轻笑道:“不若我现在就将飞贼还回去,承诺直接作罢?”
“别嘛,”
白茉莉心知她不可能避得开,只是讨价还价,“卖身契我答应给你,它是你的。
但——先在我这儿放一段时间。
如何?”
“你这是要——”
白茉莉狡黠地说:“我很无辜地,平白受了连累,还不能为自己出口气啦?”
蔺阁主将鹤公子与飞贼合谋,算计她的事告诉白茉莉时,白茉莉的神色尚是平静,倒叫蔺阁主拿捏不准她的心思。
“不生气?”
白茉莉一副过来人的老成口吻:“习惯就好。”
她得知自己被欺瞒的消息,尤能神色自若地跑去二楼饮酒,对舞娘喝彩。
即使是再面对了鹤公子,她也毫无芥蒂般,同他相处。
现下听她说自己“无辜受累”
,蔺阁主才算是看懂了些,她所谓的“习惯”
,是指“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
白茉莉自觉身体已无甚大碍,奈何生烟翠为她号过脉,神情可见地又严肃几分。
他一张开口,白茉莉立刻打断了他,配合地沉痛说:“不用你说,我也知我病入膏了肓,无药可医。”
生烟翠忙解释:“也不至于——”
白茉莉坚定地再次打断他:“不用解释,横竖你救治不了,病大病小,又有何区别?”
生烟翠一番好心,梗得难受。
他“啪”
地把白茉莉的手扫开,搬起凳子挪个窝,换成给新增的白家人白南号脉。
白茉莉夸张地吃疼:“你对病弱就这般冷漠无情地哦?”
然而她垂眸一瞧,方才用匕首割出的一道伤,不知何时竟已自行痊了愈。
小臂的皮肤光洁,鹤公子贴心地给她捏一捏,确实没什么问题。
白茉莉的脉象凶在变幻,时而急中带躁,训不平,时而舒和从容,尺脉沉取,更胜常人三分。
生烟翠自忖这合该是与她习百家武学,真气运转不定的有关,但他也不敢冒然下定论,只且看且思。
而后当他得知白南与白茉莉乃是一胎双胞的双生子,心中激动万分。
为白南号脉前,他先深呼了一口气。
白南不若白茉莉,她习一家轻功武学,真气粹然,对应的脉象应较为轻缓流利。
生烟翠两指放于白南腕间,片刻后,他果断地背起药箱,发誓要远远离开这两个令他伤心的白家姐妹花。
“喂,”
白茉莉忙喊住他,“我姐姐没事吧?”
生烟翠没好气地说:“比你更差。”
白茉莉惊了奇,不由追问:“差点是指差上多少?”
生烟翠牙一咬,生无可恋地说大实话:“大概能比你少活个几十天吧。”
白南的脉象趋于平稳,然平中带虚,脉来歇止,却是与白茉莉截然相反的状态。
两人为双生子,脉象互为弥补……生烟翠焦躁地在门前的长廊上转几圈。
转回来,另起一话,寻求白茉莉的意见:“虫母你打算如何处理?”
白茉莉疑惑一瞬,后知后觉想到那被她压在杯中的金甲虫。
她拿不定主意,随口道:“留着?”
生烟翠面沉如水:“此为西域邪物,需人血饲之,方能养活。”
“这么厉害的嘛?”
白茉莉逗趣似得,晃一晃那杯子,被白南紧张地按住了手。
白南郑重地说:“重要。”
她比了下手腕,再一指白茉莉腕间愈合,已看不出痕迹的伤,“族人,重要。”
白茉莉一挑眉,反问生烟翠:“你刚说什么?”
生烟翠心中了然,坦明道:“你这姐姐口中的族人,怕就是我们中原所认定的——魔教。”
作者有话要说:霸道老干部·都督,向西域小猫猫发出警告
*
(梗来自第七章末尾,都督第一次登场说“他的西域猫走了丢”
,被人吐槽是“老派的叫法”
(那就给他加个老干部人设好噜(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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