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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攥紧绒帽的俄裔青年,高举起手臂,以此为信号,刺耳枪声轰然响起,穿透“太宰治”

的躯体。

“太宰先生!

!”

即便明知道眼前青年并非他的老师,完全一致的脸还是太具迷惑性,看到“太宰治”

中枪跌倒的画面,芥川龙之介下意识惊吼出声。

中岛敦也有着近似的反应,“不对……这个是潘多拉,可是──”

这份场景中两人的谈话他都听不清了,大脑嗡嗡作响,死死注视着“米哈伊尔”

冷漠到几乎无情的脸。

“我说了,那时的我们是敌人。”

男人的回答同样冷淡,他来到捂住腹侧枪伤的“太宰治”

身旁,似乎想要伸出手去扶一把对方,然而双方无法触碰彼此。

嘴角渗出血迹的卷发青年艰难站起身,视线与神色不愉的费奥多尔在空中交汇,彼此眼中没有任何情意存在。

到最后,“米哈伊尔”

也没能扶住再次跌倒在地的青年。

他注视着对方失血过多愈发苍白的脸,蹲下身去,指尖爱怜的在逐渐冰冷的唇上碾过,实则触碰到的只有一片虚无。

“他的名字是太宰治,我是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我们是敌人,是同类,是棋盘彼端的博弈者。”

男人嘴角牵起一个似是嘲讽的笑。

“唯独不是恋人。”

身边景象再次转变,但这一次,却像是倒带,时间朝向相反的方向飞速流转。

画面有在一片混乱的横滨停留半晌,很快,那只翱翔在天际的白鲸坠向海湾,在停留在港口众多集装箱面前的三人眼前,溅起数十米高的海浪。

中岛敦看到了乘着降落伞逃离的自己,那副明显经过激烈战斗后的凄惨模样,深吸一口冷气,“这是什么情况……”

“组合,也是背后悬赏你的势力之一,为了得到那本可以改变现实的‘书’,将横滨毁灭是最简单的方法。”

自称叫费奥多尔的男人居然认认真真地回答,与他先前在小巷中表现出的气质截然不同,仿佛所有阴冷气息褪去,只留下平易近人的部分。

“白鲸坠落,你救回来的那个小姑娘也顺利加入侦探社,他总是安排得事无巨细,却没有考虑过自己。”

景象再次回到那条小巷,中枪的太宰治已经被侦探社的同僚们送往医院,费奥多尔站在尚未凝结的血迹旁边,眼眸半垂。

“然后就是现在,组合失败解散后,同样想得到‘书’的我来到横滨,为了解决掉盘踞在这座城市的异能势力,同时对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出手,在双方首领身上下了只能存活一方的病毒型异能。”

“太宰治只身犯险,是为了获得情报。”

“这也是我和他最后一次博弈的开端。”

第324章真相就要

那是两位身穿白色囚服,各自被囚于不过四平米的浮空透明牢房,面部挂有玩味笑容的青年。

两人时常说一些旁人无法听懂的话语,但更多时候,却会靠交谈玩一些看似荒唐无比的游戏。

脑内下棋、盲猜数字,一轮接一轮,仍难掩盖表情上的乏味。

若有若无的火药味,在他们之间弥漫,足够隐晦。

中岛敦的表情已经有些麻木了。

那个自称费奥多尔的男人所展现的内容,是他跟潘多拉·亚克特两人曾经的记忆。

只是潘多拉不再是潘多拉,太宰治变成了他的真名,同样在武装侦探社任职,同样是芥川龙之介的老师,就连异能力也是相同的人间失格。

唯独性格,与他认识的太宰先生截然不同。

他会在侦探社里嘻嘻哈哈,光明正大偷懒更是习以为常,将国木田先生气到七窍生烟,但是他也会以身犯险,为了侦探社的安危,不惜在明知会中枪的情况下前去探查情报。

总的来说,是个正经事上十分可靠的前辈。

他不该是十恶不赦的潘多拉·亚克特。

中岛敦发现,自己很难再戴上敌人的滤镜去看他了。

这份记忆中的太宰治,在侦探社面临重大危机的当下,将自己安排进了远在欧洲的监狱,目的便是为了同将此处当作据点的魔人博弈。

青年身上绷带被拆了个干净,只穿一身连体白色囚服,被关在狭小透明单间内,隐私都无法留下半点。

他举止有些随意,真正的谈及重点时,却又凌厉无比,与行为疯癫的潘多拉·亚克特寻不到相似之处。

中岛敦很难想象,在记忆中如此剑拔弩张的两人,会变成今天这副异样模样。

就连眼前的费奥多尔,相比起这份记忆中魔人的性格,仿佛从清冷神坛上跌落,多了许多人情味,不再是睥睨众生的敌人。

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答案很快在他面前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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