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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我前世的妻子。”
“……”
篝火哔啵作响,邪见说着梦话。
杀生丸掀起眼皮,金眸中暗含警告:“不要学父亲。”
“啊。”
缘一轻声道,“我不会第二次介入她的人生,只是,我欠着她三条命。”
诗是他前世亏欠最多的人。
她把他带回了家,是再造之“命”
;她与他结为夫妻,是再生之“命”
;她因他离开而死于恶鬼之手,是他自咎一生也无法夺还的时运之“命”
。
若说岩胜是他后半生的心魔,那么诗是他前半生不愿撕开的伤口。
与他关系最亲密的两个人,是他终生无法说出口的隐痛。
然而现在,他可以。
沉淀两百年,他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他们。
像是终于从一盘死局中脱身而出,他还拥有把死局盘活的能力。
再多的爱恨,缘一全数放下了。
新生的他一生所愿,只是故人们收获各自的幸福,而他将作为他们的守护者,为之保驾护航。
“想去就去。”
杀生丸放行,有些事他就算作为家长也不方便插手。
只要蠢弟不行差踏错,做出跟父亲一样的选择,他多半会睁只眼闭只眼,哪管半妖想跟谁做朋友。
“兄长,双胞胎就拜托你了。”
说罢,缘一捞起杀生丸的绒尾给俩娃盖好,当即一跃而起,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杀生丸阖目小憩,轻嗅夜风。
邪见梦话依旧:“杀生丸大人,犬夜叉大人说他不回来了……”
杀生丸:……
他一脚踹醒了随从。
……
缘一一走,双生子的日子顿时苦逼起来。
他们要亲自打猎、处理伤口、做饭刷锅,还要遛一只根本拴不住的大狗妖。
没了缘一,他们练刀被嘲,做饭被讽,睡觉被挤,就连泡很深的温泉都要自力更生,因为杀生丸绝对不会带他们一起泡澡,还照顾他们。
太难了!
天天顶着杀生丸的冷脸和冷眼,他们承受了这个年纪本不该承受的痛苦。
过了好几天,岩胜实在熬不下去了:“我、我们去找犬夜叉大人吧!”
他跑下阿吽的背,胆肥地拽着杀生丸衣袖,“杀生丸大人,求求你了,我很想犬夜叉大人,我们去找他吧!”
见鬼的是,杀生丸风刀霜剑般的语气一下子温和不少。
“呵,既然是你开口相求,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脚步一转,立马改了方向。
犬夜叉:……
作者有话要说:PS:犬夜叉:你居然是这种狗,找人都要找借口?
戈薇:他每次揍你又不杀你都要找台阶下,你不会才知道吧?
犬夜叉:……
第213章第二百十三声汪
缘一沿着记忆奔跑,在星空下,在月色中,回溯到一切尚未开始的彼方。
他愧疚了六十年,放空了两百年,终于在这一年等到了救赎彼此的机会。
他想看一眼,见她平安喜乐,要她幸福美满,他不会再介入她的人生,但她之所求,他会帮她实现。
【你为什么要捉了蝌蚪又放回去呢?】
【我的亲人都去世了,我想让它们陪陪我。
但是,把它们从家人身边带走的做法,太残忍了。
】
【……你没有家人吗?那我跟你回家吧。
】
是他朝她奔赴,走向了家。
也是他疏忽大意,让她命丧恶鬼之口。
诗是个善良温柔的女孩,从未做错过什么,她毕生最大的不幸只是遇见了他。
“啪嗒”
轻响,是枯木被木屐踩断的声音。
缘一落在熟悉又陌生的水田边上,却见洼池中月光波动,既见虫蛙飞跳,不见女孩身影。
是他来得太早,他知道;但他也来得晚了,他清楚。
如是,他拢手伫立在田埂上,从夜深等到天明。
待阳光初落,万物复苏,早起的农人背着锄头来到田间,他依旧纹丝不动地站着,没有远离的意思。
倒是农人见了他半妖的模样,颇受惊吓。
他们单方面与他僵持,瑟瑟发抖许久,却发现缘一没有攻击的意图。
他来等人,不是结仇。
“妖、妖怪!”
有人鼓起勇气,“你、你来这里干什么?是要窃取我们的粮食吗?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一下村人的口粮,我、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付出代价!
代价!”
农人大声示威。
缘一:……
直到今天,他可算明白兄长为何总说那句名台词。
要是每次路过水田都要被人类这么问候,他也情不自禁地想找这个借口。
“我不吃人类的东西。”
他如是道。
农人的呼声戛然而止。
“我没有恶意,只是在等人。”
缘一平静道,“他们没有姓氏,所以不方便我寻找。
如果你们知晓有一个六岁的小姑娘名为‘诗’,可以告诉我她住在哪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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