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柱恍然大悟似的“喔”
了一声。
接着又道:“这是谁家的姑娘呀!
这么没教养,光天化日之下露脸。
还想不想嫁出去呀?”
“你这个奴才,说的什么话!
大家姑娘岂是你能议论的。”
太子直视着前方说。
德柱赶紧掌嘴:“奴才说错话了,奴才自个儿罚自个儿。”
唉,主子终于注意到瓜尔佳氏了。
在这之前,就碰上过两次。
一次是在承乾宫,姑娘给太子上茶;另一次是在寿康宫,这姑娘抱着一束桃花进门。
过后,他在皇后的授意之下,特意在太子爷跟前提起。
可太子爷压根没注意到此人,每次都是一脸迷茫,说没印象。
今日又得太后吩咐,让太子爷来看看戏楼这边茶点可安排的周全,他一眼就看出,台上的姑娘是瓜尔佳氏。
哎哟,太后也在中间搓合呢。
可是面对走路目不斜视,说话目不斜视的太子爷,这种小手段压根就不行嘛。
得把人送到跟前,或是直接撞上来才行。
“爷,要不奴才过去问问,她是谁家的姑娘?在奴才看来,很与众不同啊!
大家姑娘竟然折得下身段唱曲儿。
那么多人盯着看,还依旧落落大方。”
德柱装模作样的掌了四五下嘴巴后,转而开始夸赞对方。
他觉得这种先贬后夸赞的做派,十分自然。
更能体现出,对姑娘的肯定。
太子:“她不是石将军家的三姑娘吗?”
德柱:“......”
太子:“以后有什么事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就你这演技,每次骗老九都骗不着,还能瞒得过吾?你不累,吾都被你的样子骗累了。
实在忍不下去。”
德柱:“......”
一主一仆尚未走回正殿,迎面遇上穿着戏服的涂着油彩的九阿哥。
“九弟见过二哥。”
九阿哥嘴上说着见礼的话,却并未施礼,双手拉着太子的胳膊就往戏楼的方向扯拽,“二哥,走啊,折回去啊!
过来看看弟弟的表演。
您要是看着好,就多少给些赏钱。”
每当这种时候,太子就特别羡慕九阿哥,羡慕他的无拘无束和肆无忌惮。
夜深人静的时候,甚至突然冒出过一个荒唐的念头,假如他可以随心选择,他更想活得像九阿哥这样。
只做自己喜欢的事,说想说的话,不用顾虑别人的眼光看法。
宫里人羡慕宫外人的时候,在宫外居住的人也羡慕宫里人。
待众人在戏楼里落了座,看着九阿哥在锣鼓的伴奏下翻跟头,耍木棍,搬到裕王府上住的宁太妃感叹。
“还是宫里头热闹有趣儿。
原先是想着搬出去,就自由了。
随心所欲,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出去后,才知道,和宫里是一样的,整日面对的仍是身边伺候的这些人。
可却少了来来往往的后宫嫔妃和阿哥们。”
太后笑道:“哀家不是一直说,想回来住,随时回来嘛。”
“哪有那么容易。”
宁太妃又叹气,“入宫一趟要惊动不少人。
再说做主和做客的感受也不一样。
就说现在吧,妾身就认为是来做客,心里想着,用不多久就要出宫。”
“那你就搬回来住,寿康宫、寿安宫和春禧殿,这三个地方你随便挑。”
宁太妃若是回宫,这也让众人看到皇上皇后的孝心,把太妃们服侍得比亲儿子都妥贴。
太后乐意成全此事,极力说服对方。
“你瞅瞅惠太妃,现在还抚养着十一阿哥,日子可比做嫔妃的时候有滋味多了。
你要是回来,趁着机会了,也抚养一个孩子。”
康熙忙碌了一上午,将近午时,终于告一段落,正准备去宁寿宫陪太后用午膳。
宁寿宫的宫人来传太后的话,说午膳取消了,这会儿众人都在戏楼,皇帝不用过去了,省得惊动大家;还说宁太妃想搬回宫里居住,问他的意见。
紫禁城那么大,那么多空置的房间,多几个太妃住,他也没意见。
反正是除了多出些银子之外,别的也不用他操心。
“问问宁太妃想住哪个殿,让皇后安排人去收拾。”
皇后在的地方,不用他多操心。
她一准能让太后开心,让众人满意,替他尽了不少孝心。
传话的宫人离开后,康熙想了一会儿佟宝珠的日常行为,在心里给她下了一个评语:这是一个大事清醒,小事糊涂的人。
一个妾室而已,用得着她瞎费心思,随便找个理由赐死,一干二净。
“朕知道皇后宽以待人,但皇后的一举一动,影响着天下人的思想。
皇后重视一个小妾,就助长了妾室们想上位的心思。”
晚膳后,康熙耐心地教导皇后,“妻就是妻,妾就是妾。
妾室是奴才,可以随便处置,不用花太多心思。”
“有些事要想有好的结果,就不能意气用事,需要迂回着处理。”
佟宝珠想到这些年自己走过的曲折路,受过的委屈,笑着说道,“处死李四儿容易,可是会让隆科多怨恨他夫人。
想办法,让李四儿主动离开他,才是上上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