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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宝珠意识到他是故意找岔,没再争辩,低着头说:“臣妾错了,以后改了。

臣妾自愿禁足。”

“从现在就开始。”

因为当时没说禁足多少日,佟宝珠在承乾宫里了一个月没出门。

在这期间,坤宁宫里做了场声势浩大的法事;郭络罗贵人生了一位阿哥,康熙起名叫胤禹,准备三个月后,抱给苏嬷嬷抚养。

先前养在慈宁宫的六阿哥胤祚又回到了德妃身边。

“六阿哥的事,娘娘莫要过问了。”

容嬷嬷说,“奴才听说,”

等到秋天凉快了,就迁去东五所,跟阿哥们一起住。

在德妃处最多不过半年。”

佟宝珠笑道:“本宫想过问,也过问不成啊。

本宫出不了门,皇上又不来。”

接着又道,“我是不是比先前胖了?”

唉,别人被禁足,都是日渐消瘦;娘娘却是吃得好,睡得好,精神好。

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容嬷嬷迟疑了片刻道:“娘娘是比七阿哥种痘时稍胖了些。

那段时间,您瘦了不少。”

转话道,“要不,娘娘让四阿哥帮您去问问万岁爷,什么时候解您的禁足?”

容嬷嬷说的问,其实是求情。

后宫嫔妃小主们,巴望着养孩子,就是用在这个时候的。

万一有个什么错处,也有人能在万岁爷跟前真心实意地求个情。

“不用了。

热天里,清静些挺好。

等过了夏,再说吧。”

禁足的日子又不算难熬,除了不能出门,不让嫔妃小主们来请安之外,别的一切照常。

没人克扣她的用度,饭食没变,瓜果冰块也供应的正常。

四阿哥每日中午,还来给她请安,只是不敢呆的太久。

七月二十一,不满两个月的十一阿哥胤禹折了。

“先前不是说挺好的吗?怎么突然出这样的事?”

佟宝珠惊讶道。

自从她来到这里之后,后宫里只折过一个孩子。

德妃生的小公主。

怀的时候胎相不好,生下来奄奄一息。

当时看到孩子,她就有保不着的心理准备。

这次太突然。

容嬷嬷道:“奴才就在生那天,看过一眼。

看着是个挺结实的孩子。

前几天,也没听说如何不好。”

停顿了片刻道,“奴才听说,德妃向万岁爷请了罪。

说是郭罗络贵人和十一阿哥在永和宫里,她有照应的责任如何。”

佟宝珠叹了口气,“都是命数。”

她印象中,好像就没有十一阿哥。

或许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八月初七,禁了整整两个月足的佟宝珠,终于等来了解禁的旨意。

是梁九功来传的口谕,传口谕之前,还特意说:“万岁爷让奴才问,皇贵妃您知错了吗?”

佟宝珠老老实实地说:“知错了。”

梁九功低声道:“娘娘,您去给万岁爷道个歉。

万岁爷憋着气呢,气不消,娘娘的日子不好过,奴才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天天跟着挨骂。”

佟宝珠问:“梁总管,皇上在气什么?”

“哎哟,奴才哪能知道啊!

反正是给娘娘有关的。”

佟宝珠先去了慈宁宫请安,太皇太后没说什么,也没提折了的孩子。

接着她又去了太后那里。

直接问太后,康熙究竟是怎么了,拿她作筏子。

太后道:“本宫正想问你!

怎么无缘无故的禁你的足?本宫问了皇帝,皇帝说什么原因,你自己心里有数。”

佟宝珠:“儿媳没数。”

又解释道,“儿媳若是知道原因,自己解决不了,就会来向您求助了。

怎么也不会干挺着。”

“这就对了,别给皇帝置气。”

太后撵人,“别在这里了,去给皇帝服个软,诚心诚意地认错,再说些好听的。

本宫听说,下个月要下江南,你这样置气,当心皇帝不带你去。”

最后的一句话,说到了佟宝珠心里。

回承乾宫的路上,她催着轿夫,快点走。

回去后,吩咐人备水备衣服,冲了个澡,头发也洗了,重新上了妆。

折腾了一个小时,才又再次出门。

“本宫今日如何?好看吗?”

“好看。”

彩云骄傲地说,“娘娘什么时候都好看,整个紫禁城,娘娘最好看。”

虽然后宫有各色美人,但综合起来,比她更好看的不多。

二十多岁,注意养生保养,又有雨露滋润,骄傲的清纯中又带着妩媚,在后宫里是独一份。

目前妃位以上的人,除了温贵妃之外,都比她大。

像宜妃和德妃,多次生过孩子又将近三十岁,明显老态。

那些新进的小主们,个个青涩,没有少妇的风韵。

佟宝珠坚定了一遍自己个绝色美人,又坚定了一遍,只要她使出浑身解数,一定能迷倒康熙。

抱着这样的信念,到乾清宫求见。

“万岁爷在练箭,娘娘是在这里等呢?还是去骑射场?”

娘娘终于解禁了,赶快哄哄主子。

这种天天挨骂,提心吊胆的日子,过一天短一岁。

魏珠没等佟宝珠应声,又急忙说道,“娘娘去骑射场里找万岁爷吧,看看万岁爷的箭术如何的百步穿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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