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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娘娘的话,没呢。
容嬷嬷走的时候,说是中午回。
应该是快了。”
素云转话道,“娘娘要是找容嬷嬷有事,奴才告诉黄总管,让黄总管派人出宫去寻她。”
“不用了,本宫就是问问。”
佟宝珠在彩云的服侍下,换了身素净一些的衣服,又换了头钗。
带着两名宫女和一小罐新做成的豆腐乳去了寿康宫。
“本宫正要着人去传话,让你来吃锅子。
东西都准备好了。”
太后说了免礼后道。
她正用一双大竹筷从一个乌瓷坛里夹糖蒜,在吃的方面,她喜欢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本宫刚尝了一个,入味了。
午膳后,你带走一些。”
“谢谢皇额娘。”
佟宝珠侧身坐在桌几这边,“儿媳是给您送豆腐乳来了,一会儿就要回去。
今儿中午皇上要在承乾宫里用膳。”
太后接过宫女递来的热帕子擦了擦手,让她们带着糖蒜和豆腐乳下去了,才笑着接话:“皇帝待贵妃有心了。”
她和康熙一样,喜欢称呼佟宝珠为贵妃,被他们亲切地叫出来,好像不是一个封号,更像是昵称似的。
太后接着又说道:“早朝上的事,本宫听太皇太后说了。
她担心你难过,让本宫跟你跟谈谈心,开解开解你。
本宫觉得没什么好开解的,但太皇太后的命令,又不能不听不是。”
“谢皇祖母关心,谢皇额娘关心。”
佟宝珠来这里,本来是想不动声色地探探太后的口风,顺便说大阿哥的事。
听太后如此说话,改变了主意。
笑呵呵道,“儿媳就是心有郁结,来找皇额娘谈心。
又不敢直说,所以拿了送豆腐乳为借口。”
“贵妃有什么可郁结的!
本宫是做过皇后的人,做皇后那些日子,可没你现在的日子滋润。
那时候,先帝压根就没把本宫放在眼里。
就是先帝放在眼里的人,也没你现在的日子自在。
她再得宠,活着的时候,也就是个宠妃,有本宫这个皇后压在她头上。
她在后宫里就得小心翼翼……”
太后笑言笑语。
风轻云淡的样子,就像是说折子戏里的事。
只从语气里判断,根本不会想到,是在说她自己。
佟宝珠暗想,太后的状态前几年还不是这样儿呢。
提到孝献皇后和圣母皇太后,话里带着一股子酸味。
这两年的变化,可真大。
佟宝珠笑着接话:“年轻时候的福气,算不上福气;像皇额娘这样,坐到皇太后的位置上,有儿孙们孝敬,才是真正的福气。
做自己喜欢的事,吃自己喜欢的美食。
就说这糖蒜,宫里人除了您谁敢吃。
儿媳可记得,当初整个皇宫里,也就只有您吃韭菜馅的饺子。”
太后哈哈笑,“皇帝仁孝,待本宫好。
这一切,都是皇帝给的。”
转话又道,“还有贵妃的孝敬。
若不是贵妃管理周到,就是皇帝发了话,给慈宁宫和寿康宫最好的供应,也落不到实处。
内务府那帮奴才,可都是人精。
本宫这个老婆子给不了他们好处,他们就给本宫来虚的。”
“皇额娘哪里是老婆子,皇额娘这个年龄是正当年,女人家最好的时候。”
佟宝珠急忙说:“皇额娘总是夸赞儿媳妇,儿媳心情不好的时候,听皇额娘几句话,心情就好了。”
太后笑了笑。
对女人正当年的话,未置是否,而是说道:“本宫是实话实说。
那些太妃们偶尔来此坐坐,提起贵妃也是赞不绝口。
她们现在做绣活做的起劲的很,比着谁做的更好,卖的钱更多。
她们在宫里要银子有什么用,这还不是你说的实现自己的价值。
自己挣的银子,握在手里都觉得分外热乎。”
转话道,“再有半个时辰就到中午,不说这些闲话了。”
拿起今早上小厨房做的红糖糍粑,放在佟宝珠手边,“贵妃哪里有郁结?说出来听听,看本宫能不能开解。”
“儿媳是来向皇额娘解释,御史弹劾儿媳的那些事。
并向皇额娘讨教,怎么向皇祖母解释,她才不会斥责儿媳。
此时看来,是儿媳多想了。
皇祖母和皇额娘并未怪罪儿媳。
那就没郁结了。
只要皇祖母、皇额娘和皇上信任。
儿媳才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都是些无中生有的小事。
贵妃不必放在心上,就是大阿哥那边,贵妃要跟他好好解释一下。
告诉他,你在什么地方,都没有提过乌拉那拉氏的事,纯属是有人造谣诬陷。
有本宫和皇帝跟你作证,大阿哥会相信。
本宫听说,皇帝已经撤了那名官员的职。”
那名官员是内务府掌礼司的郎中。
从四品官本来是没有资格听政,最近给大阿哥筹备婚事,又临着年关,掌礼司事务多,就破格让他入朝。
有人私里找他说,让他弹劾皇贵妃。
这样以来,皇上就能注意到他,明年提内务府副总管时,第一个就会想到他。
并说,皇上宽仁治国,鼓励众臣上奏。
公开弹劾之事,无论是否属实,都不会责罚官员。
何况这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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