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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站出来了为皇贵妃辩解,可立马又被驳回。

比如有人辩:“四阿哥在皇贵妃名下,那就是皇贵妃的儿子,怎么可能让七阿哥分他的气运?”

立马有人驳:“四阿哥又不是皇贵妃的亲生儿子,她自然是不会顾虑他的安危。

所以用四阿哥给七阿哥洗脚、带七阿哥上书房,来搏取她贤德的名声。”

太子辩:“那名叫戴铎的哈哈珠子,是皇额娘指给吾的,这没错。

但皇额娘提前详细告知了吾,戴铎的来历以及怎么进的内务府。

戴铎跟了吾之后,一直把吾当成唯一的主子。”

立马有人说:“太子殿下仁孝,又胸怀坦荡,自然看不出这是有心之人用花言巧语蒙蔽殿下。

大阿哥辩:“关于本贝子的婚事,本贝子是去求过皇额娘。

皇额娘拒绝了本贝子的请求,没去干涉选秀。”

有人驳:“皇贵妃居心叵测,想把一名乌拉那拉氏女子赐婚给大阿哥,在皇太后面前请求不成,又去求皇上。”

吵来驳去,除了太子和大阿哥之外,全是些无关紧要的官员。

真正有实权的,无一人站出来说话。

包括佟佳氏。

这些人就像是一群屎壳郎,咬伤不了人,但是恶心人。

康熙只得主动问:“佟大人怎么看这些事?”

佟国维低垂着眼皮,沉声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皇上英明,自有决断。”

康熙:“……”

朕是当事人,此时参皇贵妃的声音占居优势时,让朕怎么决断?朕就是决断了,众人心里也不服。

这一刻,他特别想把这个爱耍滑头,没有担当的舅父一脚踢出大殿,永不任用。

康熙冷声道:“朕听来听去,都是些没有根据的妄议。

以后凡是关于皇贵妃的是非,不准小题大做拿到朝堂上谈论。”

下朝后,康熙坐在乾清宫的西暖阁里,沉思了良久。

众人参贵妃的理由,虽然可笑,不经推敲。

但造成的后果,却极为恶劣。

太子、大阿哥、三阿哥和四阿哥,都可能会因今日朝会所议,对皇贵妃生出怨意。

尤其是四阿哥。

他是贵妃一手带大的,若是怨恨上贵妃,贵妃该多伤心。

转念又想,皇贵妃和他们生出隔阂也好。

知道别人的儿子靠不着,她自然就会一心想着生自己孩子。

“主子,慈宁宫里来人传太皇太后的话,说是主子闲了,去一趟慈宁宫。”

梁九功躬着腰进来,小心翼翼地禀报。

“朕现在就过去。”

康熙站起身道。

看了眼墙角的座钟,早过了给皇祖母请安的时间,“你把四阿哥身边的哈哈珠子叫过来,让他在这里等朕,朕一会儿就回来。”

停顿了片刻后,又说,“去承乾宫传话,朕中午过去用膳。”

“喳。”

“皇帝知道为什么会出现早朝上的情形吗?”

太皇太后用过早餐,漱了口之后说。

想好的不再管事了,可知道前朝后宫都在起风浪,就忍不住了。

“孙儿不知。”

康熙恭敬道,“请皇祖母指点孙儿。”

“皇帝不是不知道。

皇帝是骄傲,是自负,是认为自己有能力把控朝势。”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人心是最难琢磨的东西,相处多少年都把握不了。

何况你才登基十几年。”

“多谢皇祖母教诲。”

康熙急等着听太皇太后后面要讲的话。

把他叫来肯定不只是指责。

是要帮他解开难局。

“皇帝可以宠嫔妃,但不能独宠某个儿子。

玉碟上,四阿哥在皇贵妃名下,那就是皇贵妃的儿子。

皇帝这么宠四阿哥,能不出事……”

“皇祖母……”

太皇太后对他扬了扬手,“别打岔,听哀家把话说完。

哀家知道皇帝心里怎么想的,知道皇帝没有换储君的心思。

可别人不这么想。

或者是说,别人并不确定皇帝的心思,但为了防患于未然,想要把未来可能出现的情况,在萌芽状态就掐灭掉。”

又道:“今早儿的争议,主要针对的是四阿哥。

有人就趁机隔断皇贵妃和太子的情谊,也就有人趁机隔断皇贵妃与大阿哥的情谊,顺便再隔断皇贵妃与三阿哥的情谊。

说来说去,不过是不想让皇贵妃跟任何一个皇子走的太近。”

康熙本来对自己思索后,得出来的结论,还不完全确定。

被太皇太后这么一说,成了定论。

铁青着脸道:“皇贵妃以后要是生个自己的儿子呢?”

“儿子可以生,能不能健康成长。”

太皇太后慢言慢语道,“要看皇上的态度如何。

若是像现在这样宠着贵妃,那是不成。

哀家不是不让皇帝厚待皇贵妃,是要把握好度。”

“多谢皇祖母教诲。”

“贵妃喜欢看书,见识多广。

知道武则天为什么能以出家人的身份入宫,还当上了皇后吗?”

康熙从慈宁宫里出来,直接去了承乾宫,没直接提早朝上不愉快的事。

而是先闲聊起了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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