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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用两个拇指,摁了摁太阳穴道:“有些头晕,我去里面躺躺。

就不陪你了。”

宜妃追着她问:“你说,三阿哥的头发究竟是不是四阿哥剪的?听说也没剪掉多少,就剪掉了四指长。

不是多大的事嘛,绑上辫花,不注意看不出来。

荣妃在乾清宫里哭闹呢。

娘娘和四阿哥都离开了,她还不依,非要皇上给三阿哥一个说法。

她想要什么说法?难不成,把四阿哥的头发也剪掉一段?那要看她有没有那个本势,跟皇贵妃对抗。

四阿哥是你生的,但是养在皇贵妃跟前,那就算是皇贵妃的儿子……”

德妃的心窝,再一次被宜妃挠着血淋淋的疼。

在愤愤不平的话语中,脱了鞋,躺在床上,用被子,蒙着了头。

一时间满宫的都在议论这件事。

佟宝珠抱着四阿哥直接去了后殿,坐在屋里的红木圈椅上,才感觉到手臂累酸。

没再哄他,只是仍把他搂在怀里,轻轻拍他的后背。

同去年那次大哭一样,最后也是哭累,睡着了。

佟宝珠怕惊醒他,这次没像上次那样给他擦脸,直接放到了床上。

看着他睡安稳后,才回前殿。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处,惊恐万分的刘福和冬草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腿一软,蹲坐在了地上。

半天后,刘福小声说:“万一娘娘或是万岁爷问起今日的事,我们都要说当时的情况没看到。

要替小主子辩解,不是他剪的。”

小主子也太大胆了,怎么能剪三阿哥的辫子呢?他这做奴才的,就昧着良心,替主子辩解吧。

这事其中内情,冬草也是知道的。

她愣愣地说:“万岁爷不是判定了是四阿哥剪的吗?”

刘福轻摇了一下头,小声道:“没有。

万岁爷要是相信,是小主子所为,不会这么容易放他回来。”

冬草又问:“万岁爷为什么会认为不是四阿哥干的?”

刘福:“不知。”

接着再次叮嘱,“记着啊,真实情况,就是娘娘也不能说。

否则,就等着吃小主子的苦头吧。”

佟宝珠起初满脑子想的是,这不是四阿哥做的。

如果是四阿哥所为,四阿哥肯定会在她面前承认。

冷静下来之后,和刘福同样的想法,认为皇上知道内情。

是不想让别人认为三阿哥在撒谎,所以才认定是四阿哥所为。

小孩子淘气剪别人辫子,抛开头发金贵这一方面来说,不是多大的事。

顶多是认为四阿哥缺少管教不懂事;但如果是三阿哥说谎,情况可就严重了。

没人敢剪他的头发,只能是他自己剪了,来栽赃给四阿哥。

性质恶劣。

佟宝珠想通之后,轻松了许多。

午膳没让人去御膳房提,但在小灶上熬了一锅小米粥。

自己偷偷喝了一碗,其余的留在锅里,等晚上和四阿哥一起喝。

次日,三阿哥带着教养嬷嬷、奶嬷嬷、伺候的宫女太监们搬去了乾东三所。

佟宝珠没让四阿哥出门,她自己去了乾东三所探看,检查所用物件,有没有安置妥当。

“你四弟病了,在屋里睡觉。”

她摸了摸三阿哥的头,柔声道:“你是哥哥,他是弟弟,你别给他计较。

他不懂事,都是皇额娘没教导好的原因,皇额娘替他给你道歉。”

三阿哥低着头,“嗯”

了一声。

在这件事上,如何对待三阿哥,佟宝珠很矛盾。

曾想过,和三阿哥好好谈谈。

又想到,孩子的教育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康熙责骂那么严厉了,她再提此事,不是伤口上撒盐吗?便没再多说别的。

佟宝珠除了这次出门之外,一直闭门谢客了十天,谁都没见。

就连胡青儿都没见。

这十天里,也没让四阿哥出门。

和他朝夕相处,给他讲有教育意义的故事,给他慢慢讲道理。

告诉他,一个品德口碑良好的人才会受人尊重,说出去的话,才让人信任。

并说自己相信他,不是他剪了三阿哥的头发。

但没说康熙也相信他。

她要让四阿哥记着这次被误解的委屈。

从此以后,做个被众人夸奖的好孩子。

至于四阿哥那日出去有没有碰到三阿哥,或是和三阿哥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她没问。

她觉得询问就是对他的不信任。

替三阿哥顶着过错就够委屈了,不能再没人信任他。

何况康熙已经调查清楚了。

十天后,佟宝珠自己给自己解了禁足,带着四阿哥去乾清宫向康熙认错。

四阿哥照着佟宝珠的吩咐,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跪下来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头。

康熙觉得这件事,委屈了他,也没再提。

“张大人家的老三张廷璐,大胤禛三岁。

朕前几日见了他,聪慧又知礼。

朕跟张大人说了,让他给胤禛做玩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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