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康熙:“……”

这是要朕的宠幸呢。

想到那晚的艰难,仍是有点心怯。

倒不是他怕累,是担心她被折腾怕了,以后再不跟他行事。

还想着过个一两个月,等她把此事忘得差不多了,再试一回。

贵妃既然说要他,也不好拒绝。

康熙笑得意味深长:“行。

朕今儿下午也没事,就不走了。

跟贵妃说会儿话,晚上也在这里用膳。”

佟宝珠立即说:“臣妾这院子里的总管不得力,丫头们年龄小,宫务全指着容嬷嬷调配安排。

臣妾想把黄忠调过做总管。”

康熙:“……”

不是要朕吗?朕为什么总是赶不上贵妃的心思。

佟宝珠看他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以为是不想让这人过来。

于是又说:“黄忠是犯了错,依臣妾看来,他待皇上是真心。

这满宫里听话的奴才多,真心实意待主子的奴才不多。

单凭着他待皇上的心意,臣妾也想用他。”

跟前的人,谁是什么样儿的,康熙自然是知道。

黄忠的名字,还是他给改的,原来是先帝用的人。

先帝离去后,太皇太后让跟了他。

这人小毛病不少,但对他是真心实意。

太皇太后叫去问话,也是说一半留一半,对他不利的话,从不会说。

康熙原是想着,把他调到别处一年半载,让他反思反思,再调回乾清宫。

为此,大总管的位置一直空着。

还特意把他安置到了暖房那边,差事是不大好,但是冬天不冷啊。

现在这……贵妃要把他讨走。

康熙犹豫了片刻后,笑道:“一个老奴才。

贵妃看上他,是他的福气。”

担心佟宝珠压不着他,又道,“这人心眼多,贵妃要小心他。

要不然,让他在暖房呆半年,挫挫他的心气儿,再调他过来。”

佟宝珠笑道:“臣妾有皇上做靠山,还能压不着一个奴才?”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江湖的常态就是争斗。

主子跟主子们斗,奴才跟奴才们斗。

黄忠做了十多年的大总管,这期间,不知道跟多少红眼这个位置的人斗过。

这大半年太皇太后很少传他问话,他以为太皇太后把他弃了,选了旁人。

十分担心自己的位置不保,就想着在后宫里寻个靠山。

最初是想依靠贵妃,可是贵妃对他送上门的好意,根本不回应。

只好选了淑妃。

眼瞎了啊!

选来选去,选了个薄情人。

他在这花坊的日子,倒是不算坏,还能活下去。

可怜了他的干儿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这个冬天。

在御前当差的时候,可是没少踩别人,这时候别人还不得加倍报复回来。

黄忠正蹲在两盆子白菊花前伤神,哀叹将来想给干儿子的坟头上摆盆花,也不知道那小崽子会埋在哪儿。

红云带了两个丫头过来,大声道:“多搬几盆菊花送承乾宫,让娘娘选。

除了白色,黄色之外,别的颜色,每样儿选两盆。”

接着又说,“让你一起过去。”

“哎哟,红云姑娘,这得脸的差事,还是让年轻人去跑吧。

老奴还是守在这里。

万岁爷说了,不让老奴出花坊。”

“就是万岁爷叫你,赶紧的。”

一听是万岁爷。

黄忠欢喜得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了坐上,又慌忙爬了起来,急声道:“麻烦红云姑娘等我片刻,容我换衣服,洗把脸。”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快来

康熙对朝臣们说话,大多时候都很亲切近人。

别人出的主意,明明他早就想到了,有人提出来,他还装着惊喜的样子,连声夸赞别人的主意好。

朝臣求见,十有八九,他能猜到对方要说什么。

是夸赞,是驳回,他也是提前想好的。

倘若不确定对方要说什么,就暂时不见,另派心腹朝臣暗中打探对方来意。

每日看似要召见不少人,但所谈话题基本都在他的掌控之内。

天子,一国之君。

要让他们认为他深不可测,万事都在他手里掌控着。

如此以来,他们才会对他发自心底敬畏。

康熙以前跟贵妃谈话,就有点跟不上她心思的感觉,谈的越多越是如此感受。

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句话会说什么。

谈论她绣花,最后落在了琉璃窗上面;问她赏赐呢,把他的大总管讨走了;同她说太后最近身体不安,她说到了酿酒。

问她还会做什么好吃的,说到了给有身孕的嫔妃配小厨房配厨子;问她几何书看的如何了,不知怎的转到了洋文上,从洋文上,又央求准她偶尔出宫一次。

他转了话题,问她除夕夜宴,准备了什么节目,她提到了博尔吉特氏。

话刚落,博尔吉特氏来了。

好不容易把博尔吉特氏打发走,乌雅氏又来了。

乌雅氏还没打发走呢,郭络罗氏来了,接着宜嫔来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