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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听起来,有几分的不真实。

康熙怔怔的。

俞太医旁边跪着一位慈眉善目的中年产婆,她接着说:“小阿哥生下来,憋得脸色青紫,气息微弱,贵妃娘娘吸出了堵在嗓子鼻孔里的秽物。

万岁爷和贵妃娘娘福泽小阿哥,小阿哥定能长命百岁。”

若是没有贵妃娘娘在,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她们这些负责接生的,虽不至于死罪,后半生是别想再接生,甚至是别想呆在京城里,碍贵人们的眼。

产婆对贵妃是发自脏腑的感激,不啬于在万岁爷面前,夸夸贵妃。

“贵妃临危不乱,又手法独到,着实令奴才们汗颜。

奴才经验不足,向万岁爷请罪。”

康熙先是笑了一声,接着畅快地哈哈大笑:“全都做的很好。

景阳宫上上下下,产婆御医全部都赏,重赏。”

寒冬腊月天。

这一晚上,俞太医里面的衣服,湿了又湿。

当皇上问着他,胎儿到了预产期不生,是否有害时,他犹豫不决。

皇上又说:“朕是向你咨询问题,不是问你该怎么办。

你无论说些什么,朕都恕你无罪。

至于怎么决定,这是朕的事,跟你无关。”

他决定押上良心,赔上老命,赌一把。

苍天在上,赌赢啦!

不但挽救了大人孩子的命,自己还能得奖赏。

伏地叩首:“微臣叩谢皇上,微臣遇到英明之主,微臣三生有幸。”

康熙大笑道:“退下吧,回去好好歇息。”

说完,唤来候在外面的太监准备笔墨。

他提笔写着:皇四子胤禛,生于康熙十七年十月三十日。

拿起来交给梁九功:“送宗人府,录玉碟。”

自鸣钟响起,卯时到了。

过了子时,就是新的一天。

现在都是卯时了,是十一月一日呢。

梁九功迟疑了片刻,朗声道:“恭喜主子喜得阿哥。

奴才这就飞跑着去报。”

康熙笑:“你这个死太监,比皇上还急呢,宗人府还没开门。

你跑去跟谁报?”

皇上只有在心情极好的时候,才会随便说粗口。

梁九功挠挠后脑勺,笑呵呵道:“奴才高兴得晕了头了。”

康熙过来踢他:“是你的娃吗?你高兴个什么劲。”

梁九功大着胆子,后退着躲闪,咧嘴笑:“奴才替主子高兴呢。

只要主子高兴,就是让奴才上刀山火海,奴才也是飞跑着去。”

作者有话说:

看到小伙伴嫌少,特高兴。

赶快加更一章。

第28章慌乱

上早朝的点过了二十分钟,鸣鞭声才响起,康熙面带微笑,阔步进来。

等候的文武百官,早就从宣诏太监口中得知,皇上迟到的原因是后宫添了皇子。

“吾皇万岁万万岁”

的山呼声过后,又呼:“恭贺吾皇喜添皇子。”

震耳欲聋的喜气能冲破屋顶似的。

康熙八岁临朝,十四岁亲政,在高高的龙椅上坐了将近二十年,对这种场面早就习以为常。

下面站着的高官权贵,在他眼里跟一棵棵萝卜白菜差不多,同他们说话没有一丝胆怯。

“众卿平身,有事启奏,议政开始。”

四品以上的官员才有资格上朝,能混到四品的人,个个都是人精。

那些不当紧的政务,今儿暂且不提;令人心塞的议题,也搁一边。

皇上正高兴着呢,这时候干嘛上赶着给他添堵。

皇上长大了,再故意给他出难题,可没好果子吃。

天还没亮,早朝就结束了。

康熙出了乾清门,便吩咐:“往承乾宫跑一趟,告诉贵妃,朕同她一起用早点。”

回乾清宫换了便服,仍像昨晚那样,从月华门出内宫,绕路去景阳宫。

同样的路,走起来与晚夜心情是天上地下的差距。

坐在龙辇上,看着两边高高的红墙和金色的琉璃瓦,感觉眨眼之间,就到了地方。

景阳宫里的人,在早朝的时候,已经得了赏赐。

个个喜气洋洋的。

“万岁爷吉祥”

的唱呼声,格外响亮。

康熙看了孩子,又去里屋看乌雅氏。

床上的女子盖着豆绿色绣团喜字的薄被,圆润的小脸略有些苍白,嘴角微微上扬着,像是梦到了什么喜事。

“禀皇上,乌雅小主睡着了。

身体无大碍。”

当值的御医小声说。

康熙扫视了一圈屋内的布置,整体来说干净整洁,靠北墙的博古架上摆了四五盆常春藤,两盆长寿花,两盆白鹤芋,墙角放着一盆一人高的散尾葵。

由于屋内暖和,长势都很好。

尤其是常春藤,郁郁葱葱,爆了一大盆,深绿色的枝叶垂了一尺多长。

康熙走到外间,十分关心的样子问:“朕怎么听说,昨晚折腾的很厉害,是怎么回事?”

生孩子不都是这样嘛,鬼门关里走一遭。

能顺产,没血崩就是万幸。

御医说:“小主发动的突然又剧烈,身体承受不住所致。”

又解释道:“人因体质不同,对疼痛的承受程度也不同。

有些人天生比常人更怕疼,小主又头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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