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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心耿耿?呵!”

顺治冷笑:“列祖列宗托梦庇护前,朕的国库都未必有你家底厚。”

“来人,将这贪赃枉法,僭越犯上的奴才拉出去重打一百大板,以儆效尤!”

“嗻!”

侍卫听令,拖死狗一样将吴良辅拖了出去。

根本就没将他那点挣扎抗拒放在眼里。

吴良辅平日仗着顺治宠信飞扬跋扈,原就结下了不少仇怨。

这下看他大势已去,自然落井下石者众。

加之他本就旧伤未愈,才在慎刑司挨了顿打,刚又被顺治一个海踹……

几样叠加下来,一百大板未到一半儿,人就彻底咽了气儿!

消息报回来的时候,顺治还很是怔忡了一会儿。

良久,才终于长叹出声:“罢罢罢,终归是跟了朕两……”

“咳咳,打小伺候朕身边,也曾忠心耿耿过。

贪腐、僭越等事,他也拿命填上了。

着人往宫外寻处墓地,好生葬了吧!

也算是,全了主仆多年的情分。”

当日,上心悲痛,罢膳。

听得太后皱眉:“瞧这不成器的,区区有罪内监而已,也值当他堂堂天子如此?”

苏麻喇姑笑:“皇上仁善呢!

对一背主的奴才尚如此,更何况勠力上进的股肱之臣?主子您啊,得放眼看看皇上的长处,何故老着眼在不足呢!”

太后笑嗔了句:“瞧瞧,瞧瞧!

哀家可别说那不孝子甚,否则啊,咱们苏麻保准儿呛声。”

“不平则鸣嘛!

分明是主子您对皇上要求太高、太苛刻。

总归他再如何聪颖,也还未及冠呢。

能如此,已经万般不易。”

照例好话一箩筐,为主子母子关系,苏麻可真真操碎了心。

好在太后还肯听劝:“成成成,听咱们苏麻的。”

“有上回那个取汤事件后,娜仁是不会给那不孝子送羹汤了。

苏麻你盯着点儿膳房,弄点滋补好消化的汤水去,慰藉慰藉皇上那痛失倚重奴才的心!”

汤水喝不喝的倒在其次,今上宅心仁厚。

纵吴良辅那奴才欺君罔上,罪该万死。

皇上依律将其斩杀后,也还痛悯不已。

念及前情赐葬等消息,必须传遍京城大街小巷!

!

!

至于帝心甚痛,本不思饮食。

却因孝道故,含泪吃了两大碗这事儿,苏麻觉得还是保密。

连太后那里都莫回禀了吧!

次日清早,顺治顶着青黑的眼圈上了朝。

吓得满朝文武齐齐跪地,恭请万岁爷保重龙体。

顺治喟然长叹,开始了他的表演:“顺治七年十二月,皇父摄政王薨,朕提前亲政。

心中战战惶惶,唯恐一个行差踏错,便断送了大好河山。”

“遂在有罪内监吴良辅提议下,仿前明设了十三衙门。

却忘了赫赫大明,险些毁于宦官的教训。”

“擅改祖制,朕罪一也。

偏听偏信,亦朕之过!”

他这一抬袍袖挡了脸,满朝文武便悉数跪了全。

比赛似的声讨吴良辅,将罪名悉数推到了他身上。

顺治抬手:“朕知爱卿们维护之意,但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唯正视自身过错与不足,勇敢承认,才能勠力改之。

并引以为戒,永不再犯。”

啊这……

再想不到他整出这么几句的朝臣原地叩头,山呼万岁爷圣明,臣等受教了。

顺治弯唇:“因此上,朕决定撤掉十三衙门,收阉官之权归于旗下。

但为防旗下人等贪腐弄权,欺君罔上如吴良辅。

还得指定相应的监管措施。

如何运作,诸卿可将各自想法写在条陈上。”

“朕自会着人归纳分类,找出最好、最有可行性的,朕与诸卿共商之!”

撂下这话后,顺治便宣布退朝。

留下面面相觑的满朝文武,就……

觉得自打继后入主坤宁后,万岁爷这变化是越来越大,恍若脱胎换骨。

勿怪老话说娶妻娶贤,这福晋品性如何对男人的影响可真太大了。

太后这次慧眼!

亏得顺治没有种名为读心的能力,不然非海踹N连,把这些瞎了眼的文武大臣都撵去关外采参。

瞎放的甚屁?

朕,朕分明是浪子回头、痛改前非、励精图治!

跟皇后有半个铜板关系啊?

可惜他没有,也听不到众臣腹诽。

只广派人手,细细调查了民间物价,又遣人要了自入关以来,内务府积年的账本。

就想着两相对比,好生彻查下。

以免像多少代孙咸丰似的,一辈子躬行节俭,连个鸡蛋都舍不得用。

结果真金白银的,都进了内务府那班奴才的荷包。

堂堂天子,被一群包衣奴才玩弄于股掌之中!

顺治冷哼,心想那群奴才顶好现在还没有好大胆。

不然的话……

可别怪朕铁面无私,杀他个人头滚滚!

如今后宫诸事都归娜仁这个皇后管,如此种种当然避不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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