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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她认识了什么富贵的人物。

一想到这里,姜素莹心里隐隐腾起一个奇怪的猜测。

只是这猜测太过荒诞,她起初是不信的。

但很快,她亲眼看见了老孙的身影。

活的、活生生的老孙,从一间房门里走出来,粗着嗓子对春红抱怨:“上海这鬼天气,湿哒哒难受极了。

要是晚上掉起雨点子,会不会把花灯给灭了?”

“有的看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姜素莹急急的躲进楼道拐角,听见春红和老孙打起嘴仗,一同消失在新年的空气里。

眼下只剩下她了。

四面八方的墙向她挤过来,整个心灵都被巨大的谜团所占据。

春红为什么要撒谎?老孙为什么没死?

如果老孙没死的话,那么……

不能再往下想下去了。

明明应该走的,但姜素莹却死死盯住那扇公寓的大门——刚兴许是老孙出来的着急,门并没有锁死,只是虚掩着。

所以只需轻轻一推,一切谜底便能揭晓了。

这诱惑太过强大,如同潘多拉魔盒,没人能够抗拒。

姜素莹犹豫再犹豫,最后还是伸出手。

吱呀,门开了。

屋子里亮着灯,宽阔舒适。

客厅当中一张木桌,旁边有一把椅子,上面坐着一个人,姿态端正。

他听见动静,警惕的抬起头。

恰巧姜素莹也望向他,两个人看进彼此眼睛里,皆是一愣。

如同漫天礼花炸裂,坠落一地烟火,叫人眼前全是星星点点的亮,鼻间是尚未散去的浓雾。

姜素莹忘不掉那双桃花眼,忘不掉那颗眼角痣,忘不掉那双玉似的手。

廖海平竟然没有死。

她看见廖海平了!

还等什么,跑!

姜素莹反应过来之后,心脏剧烈狂跳,几乎马上就要转身夺门而出。

但就在她准备行动的时候,却又停了下来。

因为这次明显和先前不同。

廖海平的目光只是轻而浅的扫过她,微微颔首,算是礼貌的打过招呼。

不仅没有试图拦住姜素莹,甚至都没有打算拦她。

他把注意力重新移回到面前的餐桌,用左手握住筷子,不大利落的从盘中夹起一只饺子。

饺子皮太滑,像是一尾鱼,轻轻一碰就从两根木头中间溜走。

廖海平试了两次,都没有成功。

虽然筷子叉进肉馅里就能吃到食物,但他的教养不允许他这么做。

此时门大敞着,廖海平沉默的放下了箸子,任由风从门外吹进来,寒凉入骨。

啪,啪,啪,窗外响起炸裂声。

姜素莹惊慌的听了几秒,突然意识到那不是枪声,而是鞭炮一串接着一串响起来,震得玻璃都一起轰鸣着。

“过年啦——”

街头巷尾有小孩子们跑了过去,吵闹着要起压岁钱,几乎盖过鞭炮声了。

空气里全是甜和欢乐,无穷无尽的欢乐。

而在这一片欢天喜地的闹腾里,廖海平只是独自坐在餐桌前。

半明半暗的光打在他脸上,自顾自隔开一个时空。

他是如此平静,却也是如此孤独。

第34章过年(2)”

你说的二爷死了。

活下来……

“是你派春红来找的我。”

许久后姜素莹开口,略一寻思就把前因后果串了起来,语气肯定。

这世间哪有什么不期而遇,有的都是处心积虑。

廖海平看向她,没有否认。

“为什么?”

姜素莹又问。

其实都是心照不宣的事实,有什么可解释的呢,不过是为了求一点心安罢了。

但她拿的态度坚决,叫人不回答不行。

廖海平听了,静默片刻,到底是开了口。

只不过左手抬起,指向门边,说的是完全不相干的事情:“你开着门,狗会跑出去的。”

狗?

姜素莹一怔,确实觉得脚边有点柔软的触感。

低头一瞧,一只秃头卷毛狗正围着她打转,分明是当初逃离时,没能带走那只的贵宾。

红果起先没露头,是因为是它一直趴在里屋,闷闷不乐的打盹。

它认为自己是那场火灾事故的最大受害者,脑门上的毛都被烧秃噜了,短期内连美狗计也使不出,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而睡到一半时,突然听见门口的人声,熟悉极了。

贵宾犬仔细辨认之下,发现竟然是消失几个月的女主人回来了。

于是整条狗重获新生,打起精神冲到门边,绕着姜素莹拼命撒起娇来。

有了红果这么一捣乱,姜素莹果真往前行了一步。

随手把门拉上,生怕它再次走丢。

气氛因为小狗湿漉漉的鼻头变得柔和起来。

对着这么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谁能硬的起心肠呢。

姜素莹蹲下身,把贵宾犬抱了起来,抬脸问廖海平:“你把它也救出来了?”

廖海平颔首,脸不红心不跳的“嗯”

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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