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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这句话凤歧没有明说,她静静等着,等着季芜的答案。

夜风悄然掠过,吹起两人的发丝,缠绕在一起。

四下寂静,只余风声与彼此的呼吸声。

季芜轻嗅着凤歧身上独有的清冽香气,她动作迟疑的拥住凤歧,良久以后才低低说了一句,“姑姑勿要负我,”

声音很小,凤歧却听的很清楚。

霎时,一种名为欣喜的情绪从凤歧心底漫开,她将季芜拥的更紧,有些语无伦次道,“不负你,定不负你,”

凤歧显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季芜仰头看她,心脏突然抽疼了一下。

在刻意的掩饰下,凤歧没有发现季芜的异样,她握住季芜的手,两人慢悠悠的走回了太极宫。

先后沐浴,随后同榻而眠。

皎月高悬,两人谁都没有睡意,规规矩矩的躺在塌上。

凤歧侧过头,恰好与季芜对视,脸上飞快绽出一抹笑意,她突然出声,提起了西征结束后的安排。

“还有两月就到新年,礼部将登基大典安排在新年第一日,当日会昭告天下,改国号为唐,”

季芜安静的听着,主动掀开被子,勾住了凤歧的手指,现在说这些,不外乎是在意自己的心情。

总归要经历的事,季芜早有准备,她飞快的在凤歧脸上亲了一口,脸上没有半点落寞之色,笑着道,“登基那一日,我定要去看看姑姑的帝王风仪,”

打量了季芜两眼,凤歧神情似是宽慰,“好,那日我让孟临带你出去,”

凤歧还想说些什么,季芜先一步将手覆上了凤歧的唇,“姑姑无需再说,我都懂,明日还要议事,姑姑早些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觉得季芜是这么没有原则的人吗?

怎么可能这么快被姑姑攻下!

不可能的,她会搞事的!

现在只是在演戏,但是演着演着你们懂得,假戏真做嘛

第39章

从捅破那层纸后,两人就开始变得黏黏糊糊起来,许多事情凤歧不再刻意避开凤歧。

哪怕是去议政殿议事,凤歧也会让季芜扮做宫娥的模样跟在身边。

距离年关还有十二天时,季芜终于等到了西征大军凯旋而归的捷报,同时还有些边陲小国的使者团一同随大军回来,主动俯首称臣。

一切都在朝着顺利的方向发展,朝堂上的气氛顿时轻快起来。

但让大臣们不解的是,在谈及如何处置秦王一事上,凤歧屡屡回避。

秦王不死,新帝难立。

渐渐的,在朝堂上要处死季芜的声音越来越多,与凤歧形成了拉锯之势。

哪怕是秦国旧臣,亦是义正言辞的站了出来。

季芜低着头站在一旁,看着凤歧愈发阴沉的脸色,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想,谁让原主尽不干人事,现在好了吧,不死难以平天下啊。

又是和前两日一般,凤歧甩袖离去,徒留百官摇首顿足。

季芜迈着小碎步的跟上凤歧,一时没注意,撞上了凤歧的背。

凤歧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季芜。

那是一抹本不该此时出现在季芜脸上的,恍若孩童的纯真笑意。

季芜抬手轻轻抚过凤歧皱起的眉,她道,“姑姑勿要为了那群木头生气,便是不处置我,他们又能奈何,”

凤歧闻言,神情并未缓和下来,将季芜送至太极殿后,未留下只言片语便离开了。

季芜恍若无骨的倚着殿门,看着凤歧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面容平静,轻嗤了声,

“姑姑,你若是真心喜爱,又怎会逼得我步步退让,又怎么妄想以女宠的身份囚住我呢,”

说罢,季芜转身进了殿内,呼呼大睡。

这几日浓情蜜意,日日厮磨,着实是累人的很。

而凤歧一路步履不停,未待通报便大步迈入了占星台。

钦天监的监正与监副仍在与礼部的人商榷登基大典的诸多流程,未曾想到凤歧回过来,诚惶诚恐的起身行礼,“帝师,”

凤歧颔首,只淡声道,“陶监正留下,”

见人走了,凤歧走上前,将手撑在案上,扫过记载在册的卦象,“陶仁,我若为帝,你道天下人当如何?”

低垂着头,额上冷汗渗出,陶仁思索良久才道,“帝师仁德,只待一登大宝,天下人必欢欣鼓舞,海清河晏为时不远矣,”

短短几句话,陶仁却觉的极其难熬,凤歧的眸光让她如坐针毡,竟是比面对秦王还要难受。

话说完,许久不见动静,陶仁用余光瞥了一眼。

凤璃正拿着卜卦用的玄龟往下掷,古拙的碰撞声落下,凤歧忽的启唇,“陶监正,你上前来,依本官看,此卦大凶,你道是与不是?”

卜卦何时这般儿戏了?陶仁顶着压力走上前,沉吟良久,实在是不知该如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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