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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许瑶光亲自一点点摸索着拆开,那竟是一截防狼器。

陆曼宁吓了一跳。

“你买这个干嘛”

许瑶光却很认真的将那电棒塞进陆曼宁手心,认真的用朦胧的双眼去看陆曼宁。

“若我失智,若我无法控制自己,若我会伤害你,若那时候,你仍不舍得离开我”

陆曼宁吓得双手一抖,原本看起来还想是玩具似的电棒登时掉在白惨惨的床单上。

许瑶光则低低的笑了,伸手在病床来回摸了半天,才找到那枚电棒,重新塞回陆曼宁手里。

“你若不离开,要先懂得保护自己。

明天之后的许瑶光,可能就再也不是你从前认识的许瑶光了。”

泪水重又无声的喷涌而出,尽管陆曼宁根本不想哭,可是却怎么也止不住

许瑶光团团将陆曼宁包裹在自己温暖的怀抱里,一边揉捏她抑制不住抽噎,而来回耸动的肩头,一边低声解释。

“两年前第一次手术之后,医生就说我的血肿位置特殊,会影响情绪控制。

虽然,至今只发生过五次,但是每次都让我后悔不已。”

陆曼宁心疼的回抱许瑶光宽厚的背脊。

“那不是你的错。”

许瑶光苦笑。

“说不准。

第一次是在刚失明的时候,得知双眼再也无法恢复,我砸了病房里所有的东西。”

话音一落,许瑶光就感到怀中人将自己箍得更紧,仿佛要把自己嵌进自己的胸膛。

胸肌上噗通乱跳的心脏,竟是陆曼宁的。

他心尖一颤,伸手揉了揉陆曼宁的长发。

“没事,都过去了。

只是,后来在同学会外面遇到你。

我原本打算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只在会场上远远的听一听你的声音。

可是,尽管我临阵脱逃,还是在你面前挫败的像条狗。

当晚,我就把卧室的一切又都砸了。”

回想当初,陆曼宁也十分后悔,当初自己竟还那么强硬的嘲笑他,岂知他的心早已鲜血淋漓。

一想到此,陆曼宁就无比愧疚。

刚想开口,反倒听到许瑶光的道歉声。

“我很抱歉,陆曼宁。

每次想起,第三和第四次失控,都是发生在你身上我就很后怕。”

陆曼宁将小手攀上来抚摸许瑶光袒露愧疚的盲眼。

“别怕许瑶光,你每次失控都没有伤害到我。

何况,那都是我的错。

是我刺激了你。

我保证,以后不再做让你难堪的事,不再让你感到为难。”

许瑶光心中感激,捧起陆曼宁的小手亲吻。

过了半晌,却听陆曼宁疑惑的问。

“那第五次呢”

许瑶光挑眉,竟像是有些不欲说,沉吟了片刻,还是坦白。

“第五次其实和第四次连在一次。”

说到这儿,他放开手,似乎刻意与陆曼宁保持距离,静等她接下来的反应。

“那天我在你家楼下打了胡君秋。”

“什么”

果然,一声尖叫。

许瑶光心底一沉。

“怎么心疼”

陆曼宁一时语塞,那明明是她拉着胡医生过来演戏,要怪也只能怪她,许瑶光怎么可以平白无故打别人

可偏偏许瑶光一脸理直气壮的表情,陆曼宁瞪着眼睛拼命把肚子里那股气往下咽。

告诫自己这是许瑶光的病,是许瑶光无法控制情绪所导致。

她一遍遍在心里劝自己忍住,不能和病人理论,要安抚,要顺毛

可是,真的忍不住。

结果只能呼哧呼哧的喘着气瞪着一脸不在乎,甚至还含有些戏谑的许瑶光。

这时候,反倒是许瑶光先开口。

“觉得他委屈”

陆曼宁很像说“是”

,但强忍下,只偷偷再狠瞪了许瑶光一眼,反正他也看不见。

许瑶光又问。

“还是想维护他”

这一问,卢曼能终于忍不住了。

“许瑶光,我并没有想要维护他。

我我只是觉得错在我,胡医生是无辜的。”

“无辜”

许瑶光哼笑出声。

“他明知道我们俩关系,还特地接受你的邀请去蹚浑水。

他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成年人。

他无辜”

“可就算胡医生对我别有居心,可暴力解决问题,也是不对的。”

谁知许瑶光的笑容更家狡黠,两手一摊。

“所以,我事先和你道歉。”

指了指自己的光头。

“我这里有病。”

陆曼宁真的败给他了。

谁说他情绪失控谁说他有病

几乎是泄气般的,陆曼宁小声抱怨。

“怎么说,他在我妈生前对我们母女很照顾,我还想谢谢他。”

“没必要。

医患关系而已,有什么好谢的”

“毕竟这么久,大家都是朋友。

我还想请他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不许请,门儿都没有”

陆曼宁几乎想与许瑶光吵架,她大叫他的名字。

“许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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