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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一个情场老手一样,说着那些老掉牙的话。

“都是假的?”

她挑起眉毛,“也不能说都是假的。

毕竟我不是演员。

人嘛,总有动情的时候。

但事到如今,我们两个,好聚好散吧。”

一番话,说得很顺溜,一点磕巴都没有。

余修靠向椅背,眼睛从未离开过她,“但我是认真的。

跟你结婚,也是认真的。

从头到尾都是真的。”

“那你想怎样?”

乔言不看他。

他站起身,

“练了很久吧,就当我没来过。”

“那你来干什么?”

“大概就是想看看你是怎么准备的。”

“余修,你这样没用的。

我不爱你,我不喜欢你,我嫁予你就是个意外!

我不想把我下半生绑在你身上你懂吗?”

这番话足够伤害任何一个带着真心的男人。

他眼眶红了。

“没有我你真会更幸福?”

“会!”

他转过身,以背相对,淡淡道:

“那我成全你!”

第63章

──那我成全你!

从天而降的一句话,将陈锐柯自梦中惊醒。

原来又是梦一场。

太阳从不懈怠,天天来报道,有时被乌云遮挡,但总会出头。

就像这世间的事,总会有个结果。

大片乌云被疾风刮走,太阳露脸了。

陈锐柯去到窗前,拉上窗帘。

玻璃窗上的他让他自己惊了一瞬。

人不人鬼不鬼的。

贝儿很遗憾没能帮他刮胡子,她很喜欢做这些事。

都已经到了吉首,在凤凰门口了。

但她迟迟不来,或许,是永别………

他不喜欢这个调调。

他跟主治医生借了剃须刀,把胡子给剃了。

Jason和苏艳梅忽然挤进镜子,陈锐柯回头,俩人一脸凝重。

“来了?”

“你都没休息吧?我来替替你。”

Jason说。

“不用。”

他望向床上的人,“睁开眼睛看不见我,她会害怕的。”

Jason和苏艳梅没吭声。

人能不能醒过来,是个问题。

其实Jason和苏艳梅昨天就到了,他们一直忙着跟医生交涉。

其实大家都是医生,且她的病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有定论了。

接下来会面临什么境况,大家心知肚明。

但病急乱投医,能找的路子都要找一找。

Jason动用了许多关系找来了最权威的老医生。

老医生已经八十三岁,一头白发,与一众医生会诊过后,老医生来到病床前,看着眉清目秀的女病人。

可惜了,这么年轻的姑娘。

但最痛苦的是一直保持清醒的家属。

他们不能病倒,不能软弱,他们要时刻保持冷静,永远怀揣希望。

“病人的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这是一件好事。

至于她为什么一直不醒,原因还在她自己身上,她的潜意识不愿意醒过来,所以身体采取自我保护措施。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

病人家属可以陪她说说话,讲讲高兴的事,有助于刺激她苏醒。

至于她到底会不会醒,谁也不敢保证。

你们也都是医生,这些都懂,尽力而为吧。”

陈锐柯一个字也不讲。

差不多的话,国内的,国外的,经各种语言讲了太多次。

他拉着她的手,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那么多人格,留下来一个也好,哪怕是Anni。

夜深人静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

他曾试着把Anni唤醒。

“Anni,能听见我说话吗?你不是说只有你一个了么,只要你醒过来,我就答应娶你,只要你睁开眼睛。

以前的事,我都不在乎了。”

他都已经妥协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只要她活着。

但是她还是躺着,躺得安安静静,一动也不动。

场面太令人揪心,苏艳梅抹了好几回眼泪,眼睛已经肿了。

她和Jason在病房外陪着,也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人最怕的就是绝望吧。

“你说,她还会醒过来吗?”

“不好说。”

Jason也很无奈。

虽为精神科医生,也接触了足够多的病人,但是每一个病人的状况都不一样。

尤其是人格分裂,在国内外都是难题。

“那你说,如果她能醒来,但是Anni把所有人格都杀掉了,会怎样?”

Jason看着她,“希望不会是这种结果。

倘若只有Anni存活,那么她将是个危险人物。

相当于把一个人的善全都去掉,只有恶。”

苏艳梅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不会的。

她是个正直的人,不会的。”

“每个人都有善心有歹念。

正常人在道德标准下是能平衡的。

她呢,她是把自己当全能,什么也不求人,有压力一个人消化。

分裂出不同的人格,自己保护自己。

所以才有了今天。

Anni是最邪恶的一个,她可以保护她,也可以杀掉她。”

“那有没有可能把这些人格进行融合?帮她恢复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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